宫子羽房间内此刻刀光剑影。
金繁咬着牙,脸色惨白。
在他的喉结前一寸的地方,锋利的刀尖此刻正顶着。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差点被划破。
宫子羽举着刀的手都有些累了,他狠狠地开口

“金繁,你不要逼我啊,你到底说不说你个王八犊子。”
然而金繁还是咬着牙,表情视死如归。
宫子羽急了,把刀放下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瞪着金繁。

“谁都知道三域试炼危险重重,你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我,你不是我的绿玉侍吗?你怎么回事你?”

脸色比哭还难看:“执刃大人,我发过重誓,后山之事,只字不提。你别逼我了!”
后山,深入谷腹,与世隔绝。 不知活了多少百年的参天大树高耸入云。密不透光的树冠下,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光晕偶尔穿过树间的罅隙,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浮尘和一些充满凝重气息的建筑檐角。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若隐若现的古老屋群看上去比树龄还要悠远。 花宫的门楼屋顶上,一个玄衣男子正捣鼓着手里的一个器具,他眉目英气,丰神俊秀,立体的五官却带着几分稚态,所以显得洒脱、有活力。眼下,他似乎遇到了瓶颈,正皱着眉,气得将手里那怪异的器具扔到了地上。
他斜躺在屋顶上,闭起眼睛,紧锁眉头思考,兀自呢喃:“唉,一筹莫展。”
时,两个黄玉侍从下方路过,一边谈论着什么。
“最近前山的商宫一直传来爆炸声,还以为是无锋攻进来了,后来发现只是宫紫商大小姐在搞研究,可算是虚惊一场。”
玄衣男子不由得睁开眼睛,侧耳去听。
黄玉侍问:“什么研究?”
另一个侍卫答:“不知道,好像是把火药和兵器搞在一起。”
“火药和兵器?那不是徵少爷早就搞出来的暗器嘛。”
两个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远。
玄衣男子眼神发亮,喃喃自语:“火药和兵器?有意思。我要去前山看看。”
宫子羽丢了兵器,闷头倒了一杯茶,烦躁得一口喝掉。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撬不开你的嘴。你不想走,我也不能打断你的腿。我去试炼的时候,你记得盯紧宫尚角和宫远徵。”
他一脸的视死如归,还不忘叮嘱。
金繁点头,然后他的目光里充满担忧

“执刃大人,请你务必小心啊……而且,千万别逞强。”

炸怒:“你这人!又咬紧牙关又欲言又止,你可太烦人了!我本来没什么,现在被你搞得异常紧张!”
他还未骂完,这时,两人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云为衫从门外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已经整理好的箱笼。
宫子羽接过箱笼,比他预想的沉多了,他好奇地问:

“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感叹:“云姑娘真是细心,已经替执刃打点好行装了。”

“我听金侍卫说公子在完成第一关试炼之后才能离开后山,已经入冬了,后山湿冷阴寒,紫商姐姐说执刃从小怕冷,所以我就多带了几件厚重衣物。”
云为衫有条不紊地准备,既然现在她是随侍的身份,理应做这些。

子羽翻看着,拿出一个小酒壶:“还带了酒?不过我这次就自己去,有些没良心的人不肯陪我,这酒怕是要独自苦饮了……”一边说,一边对着金繁阴阳怪气。

关切:“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后山瘴气重,湿气也重,之前上官姑娘体寒,医馆开了方子给她,我去求来做成了药酒,可以驱寒辟湿。我还担心公子吃不惯后山菜肴,所以又放了几包糕点”

“对了,还有这个”
云为衫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我缝了一个荷包,里面是驱逐蚊虫的草药。我老家梨溪镇沿河而建,蚊虫蛇蚁都多,小时候我娘总让我们随身带着。”

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怕不是忘了这里是宫门,你觉得蛇虫鼠蚁能近得了身?”
云为衫听完,讪讪地收回手,正准备把香囊放回箱子里。
下一秒,手里一轻,宫子羽立即伸手拿了过去。
“

“做都做了”
他低头将香囊随手系在腰间,和狐狸尾巴并列,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和喜悦,但他依然掩饰着,淡淡地说

“你才来几天就忙上忙下的,准备这么多东西,太辛苦了。”
商宫,穿过精致玲珑的院宇,一间屋子颇为奇特、粗狂,屋外假山怪石,木廊四通八达。
那是商宫大小姐的研究室,此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冒出了一阵浓浓的黑烟。
浓烟散去后,宫紫商一张黑脸浮现出来,眼珠滴溜转动,表情介于神机妙算和神神道道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研究室内满地器械,一片狼藉,各种材质的精密工具散落一地,有些还冒着火星。
宫紫商几乎挠破了脑袋也不得要领,走到角落坐下
这时,一个人影从窗口翻进了研究室,来人神采奕奕,正是花宫那个玄衣男子。
只见他不知何时偷偷换上了仆人的衣服,素衣布袍,掩盖了身上几分神秘的气质。他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宫紫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桌面上的各种器皿,又用手指拈起桌上的一些粉末端
他陷入思考,不由自主地念叨起来:“硝石燃烧时放出的烟太大,木炭和硫磺的分量显然太多了,燃烧得太快,极易膨胀——”
身后一个幽怨的声音飘来。

“这里不用打扫”
男子一愣,反应过来,赶忙俯首帖耳:“是,小的这就走了,不打扰大小姐。”
宫紫商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他

“站住。你刚说什么?”
那男子便重复了一次:“硝石燃烧时放出的烟太大,木炭和硫磺的分量显然太多了,燃烧得太快,极易膨胀……”
宫紫商咂巴嘴思考了几秒

“你叫什么”
男子迟疑了片刻,然后看着她被熏得一脸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道

“小的叫…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