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远徵弟弟，给上官姑娘赔个不是。”打发掉所有人，宫尚角给宫远徵留足了面子。

宫远徵咬牙切齿：“哥！我——”

宫尚角突然转头，用眼神示意宫远徵。

宫远徵不再说话了，他憋得面红耳赤，最终还是低下头：“上官姑娘，错怪你了，抱歉。”

“你先回去吧。”

宫远徵想分辨，但是他看着宫尚角没有表情的侧脸，还是转身走了。江献音可不想留在这个修罗场里，冷哼一声就甩袖离开。

江献音和宫远徵两人并肩走在庭院中，各生各的气，最后还是江献音先开口。

“远徵，你和上官浅回来的路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她侧头看向眉头紧锁的少年。

“她半道上非得说有东西要回去拿，我就等了她很久才回来。”宫远徵回答。

江献音立刻心下了然了，道:“那她肯定就是趁那个空隙，把你的暗器袋转交给同伙了，之后又故意丢在河边让宫子羽发现，再还给你。”

“我就知道嫂嫂你是相信我的！”宫远徵急忙说，“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哥吧?”

江献音点头答应:“好。”

宫尚角从上官浅房间出来，走了几步，在转角看见了抱着双手依然面带怒意的宫远徵。显然，他还是气不过，在等宫尚角出来。江献音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面色冷若冰霜。

宫远徵急于证明：“哥，我的暗器囊袋不可能会那么——”

“——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松脱。”宫尚角几乎异口同声地接下了他的话。

宫远徵愣住了。他很快看见宫尚角眼底蔓延了一层寒冰，但嘴角仍然挂着少许未知的笑意。

“但刚刚你也看见了，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我和你嫂嫂愿意相信你，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你。”

宫远徵低下头：“你们相信我就行了。”

“我们当然相信你。可是，弟弟，刚刚那一局，你确实输了。”

这句话让少年愤怒急躁的情绪很快冷静了下来，在喜怒难辨的哥哥面前，他意识到：“嗯……我太草率了……”

宫尚角屈起手，指尖像磨蹭着爪牙一样不易察觉地摩挲了一下。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宫尚角又说：“对了，你回去把暗器囊袋里的所有暗器仔细检查一下，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暗器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哥哥的意思是？”

寂夜里，他留下一句，如同金石激起风霜巨浪：“宫门之内，还有无锋。”

房中焚着香，热茶已经凉了，宫尚角坐在桌前看卷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放下卷轴，走进里间的卧房。

江献音回来后一句话都没同他讲，兀自洗漱后就睡下了。

夜深人静，宫尚角轻轻地走进卧房，就见江献音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床榻上，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此刻就连背影看上去都显得很委屈落寞。

宫尚角知道她还没有睡，就走过去俯身搂住她，一股月桂的香气充斥鼻腔，温热的呼吸扑撒在她肩颈里。

“你干嘛?”江献音没好气地问他，翻了个身瞪着他，秀气的眉毛皱巴巴的。

宫尚角眸光温柔，轻轻抚了下她的发丝，说:“方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姩姩，我知你心中定是难过。跟我说说，别再置气了，好不好?”

江献音用胳膊撑着坐起来面对着他，质问道:“宫尚角，你把这么危险的一个上官浅放在身边了，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安危吗？”

宫尚角用手抚摸上她的脸庞，轻轻摩挲着，他指腹传来的温润让她感到心悸。

“放心，我既娶了你，定会护你周全。”低沉暗哑的嗓音令江献音感到很安心，“姩姩，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就曾许诺过会护你一世，还记得么?”

江献音眼眶湿润，依偎在宫尚角的怀里，喃声道:“当然记得，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的大手握上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搂住她，安慰道:“是我的错，才让你这么不安。我会保护好你的，放心吧。”

江献音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姩姩，你才是我的正室夫人，不必跟上官浅一般见识，她只是个随侍罢了。”宫尚角说，“她若是敢得罪你，我和远徵弟弟都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记住了。”江献音抬头亲了亲宫尚角高挺的鼻梁，与他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