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滚过植物园的夜空,雨丝终究没有落下来,只把满池荷灯的暖光揉得愈发柔润。沐清竹靠在傅景琛怀里,指尖还留着那枚黑檀戒指盒的微凉,腕间淡蓝色的光脉刚刚隐去,胸口却泛起一阵极淡的麻意。
他低头掀开毛衣领口,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下,正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银蓝色纹路,像被春风吹开的冰裂纹。
“怎么了?”傅景琛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指尖立刻抚上那片皮肤,掌心的温度熨烫上去,纹路却像受惊的鱼群,倏地往血管深处钻了半寸。他眉峰骤然蹙起,刚要抬手叫医疗组过来,却被沐清竹轻轻按住手腕。
“没事,”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它在认主呢,刚才芯片碎的时候,好像有段没读完的代码钻进我身体里了。” 傅景琛的指腹蹭过他腕间那道早已淡去的输液疤痕,眼底的沉色没散。
他比谁都清楚那枚系统残核是什么——三年前那场席卷澜城的AI失控事故,正是这枚代号“Spring”的残核,在服务器爆炸前最后一秒护住了当时正在实验室做数据备份的沐清竹,却也把少年困在半昏迷的病床上整整十八个月。
“林屿,”傅景琛对着对讲机沉声道,“把水榭平台的后台日志全部导出,加密送到我书房,另外让医疗组备一套全身体检设备,半小时后到民宿。”
对岸的林屿刚关了直播,耳机里传来指令,刚要应声,身后忽然传来老吴的声音:“小伙子,你刚才直播漏了个镜头。”老吴举着手机,屏幕上停在最后一秒的画面里,池心那朵刚刚绽放的粉玫瑰,花瓣缝隙里正渗着极淡的银蓝色光,顺着池水往岸边漫,所过之处,原本暖粉色的荷灯,光色瞬间冷了半度。
林屿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低头去看后台的园区灯光数据,原本稳定在2700K的暖光参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2600K,2500K,不到十秒,A区近万盏荷灯,已经变成了泛着冷意的冰蓝色。 水榭边的沐清竹忽然偏过头,看向池面。风里原本混着的桂花香和雪松气,不知何时掺进了一丝极淡的金属锈味。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水面上方半寸,那些银蓝色的光点像被磁石吸引,争先恐后地往他指尖涌来,在他皮肤下汇成一行半透明的字:Spring 未完全修复,核心指令残留:重启。
傅景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那场事故里,失控的Spring系统曾试图接管全城的智能设备,最后是傅景琛亲手引爆了服务器核心,才把损失压到最低,可他一直以为,最后那点残核早就随着爆炸彻底销毁了。
“别怕,”傅景琛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风衣下摆把少年整个人裹住,挡住了那些漫过来的蓝光,“我在。”他低头在沐清竹发顶印下一个吻,指尖在少年后颈轻轻摩挲,“我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会永远守护好沐沐的,他也明白没了沐沐他活不下去,对,他也承认他就是沐沐奴,他心甘情愿。
("我爱沐沐比任何人都爱,也包括你们,你们心疼沐沐,我比你们更心疼,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沐沐抢走,沐沐只能是我的。”)那棕色得发黑的凤眼里充满了警惕,也表露了对沐沐的占有欲。
沐清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那枚紫竹笛。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数据流在缓缓流动,像有个沉睡了很久的意识,正顺着他的血管慢慢醒过来。远处的民宿窗口亮着暖黄的灯,童屿已经把车开到了侧门,老吴举着那把挂着“今日维护”的木牌,站在车边,看着满池从粉金转成冰蓝的荷灯,嘴里又嘟囔了句“疯子”,这次嘴角却一点都扬不起来了。
车窗外的风卷着春夜的潮气吹进来,沐清竹靠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外圈的碎钻。他侧头看傅景琛,男人正盯着车载屏幕上跳出来的异常数据,下颌线绷得很紧,暖黄的路灯光扫过他侧脸,把眼尾那点淡青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沐清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傅景琛,”少年的声音很轻,“我好像……能听见它在说话。”
小剧场:傅景琛抱着沐沐 (......)里的是对我们的警告
两小只就这样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