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契源

林夕的指尖触碰到病床少女的瞬间，两个时代的记忆如相斥磁极般震荡。2003年的躯体突然睁眼，瞳孔里流转的竟是沈昭高考前夕偷藏的情书碎片。

"这才是原始锚点..."少女抬起布满针孔的手臂，腕间红绳与林夕的机械尾产生量子纠缠，"你抹去了我们相遇的第一百次轮回。"

火星残骸在窗外扭曲成青铜罗盘。林夕的机械翅膜轰然展开，甲骨文墓志铭投射在病房白墙，显现的却是沈昭的笔迹：

【2003年6月17日，观测者协议激活，代价是林夕的癌症】

病床突然融化，露出底下青铜祭坛。少女躯体漂浮至祭坛中央，心口钻出翡翠铃铛幼苗，铃芯传出初代玄渊的嘶吼："你竟敢把妖王本源封在高考考场！"

雷峰塔方向传来地裂声。林夕跃出窗外，看见西湖水干涸成巨大的妖纹电路板，每个电容节点都禁锢着一个沈昭的克隆体。最年长的那个克隆体突然转头，机械臂上缠着林夕化疗时的输液管。

"这些才是真正的稀释阀。"克隆体扯开胸腔，露出青铜树苗缠绕的人工心脏，"你每切断一个宇宙，就释放十分之一妖王本源回现实..."

林夕的机械尾突然刺穿克隆体。迸出的不是机油，而是她高三那年送给沈昭的生日蛋糕残渣。甜腻的气味中，所有克隆体同时唱起生日歌，歌声震碎翡翠铃铛幼苗，青铜祭坛升起血色全息屏：

【高考倒计时：00:00:00】

病床少女突然量子化，融入林夕的机械心脏。剧烈头痛中，她看见令人窒息的真相——2003年考场里昏倒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昭。她在急救时误将妖王本源渡入他体内，那本被烧毁的日记里写着：

"若他活不过十八岁，就创造十万个宇宙分担诅咒..."

火星残骸表面龟裂，露出内部巨大的青铜日晷。沈昭的植物人躯体悬浮在晷针尖端，妖王本源正通过晷影注入每个克隆体。林夕的机械翅膜突然自燃，甲骨文灰烬在空中拼出绝命方案：

【弑锚】

"你要杀死所有宇宙的自己..."晷盘传来沈昭的叹息，"包括2003年那个在考场发抖的女孩。"

林夕的九条机械尾刺入日晷。当晷针断裂的刹那，十万个克隆体同时爆炸，妖王本源汇聚成光柱直冲天际。她抱着沈昭的残躯坠向干涸的西湖，却在湖底裂缝看到更古老的真相——

青铜祭坛上跪着穿白大褂的初代林夕，正将妖王本源刻入某个婴儿的基因链。而那婴儿的襁褓上，绣着沈昭母亲家族的徽章。

（妖王本源的嘶吼震碎时空，青铜日晷的碎片中浮现出第十六章预告：万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