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渊被姜诺纭押回了京城,苏晞也不急着处理,就把人扔在刑部大牢关着。
“呦,这是准备求和?”御书房,姜执礼看完苏晞递过来的密信,不屑一笑。
“求和?”苏晞面无表情,“夏行渊该羡慕,他舅舅死在了战场上。夏言稷把他都拱手相让了,朕若不出口气,岂不是辜负了?”
夏行渊到底是夏国皇子,关起门来,夏国怎么斗都行,但若是真的让本国的皇子死在大煊,面子就不用要了。夏言稷或许不在乎,但是夏国的朝臣不能不在乎。
这是苏晞第二次踏足刑部监牢。最里面的牢房里,夏行渊披头散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纵横交错,穿着被血染透的囚服,整个人都撒发着一种颓唐的气质,哪里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子的样子。
“来落井下石?”夏行渊看到苏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与众人以为的,肤浅张狂的样子不同,夏行渊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不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母族,都配不上他的明哲保身。
“成王败寇。”苏晞接过君凝舟递过来的暖炉,监牢阴湿寒冷,确实不该多待,“夏行渊,大夏的朝臣们叫嚣着要夏言稷迎你回去呢?”
“陛下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就是。您将我关在这,从来也没想过放过我吧。”夏行渊受了不少刑,皆不危及性命,却百般难熬。他知道,苏晞不想让他死得痛快,她在泄愤。
“朕当然不会。夏行渊,朕要你活着。”苏晞转身,“本是来见故人,故人见到了,此生,你也只能困于此,永不见天日。”
“你当真以为夏言稷是什么可靠之人吗!”夏行渊起身,抓住牢房的栏杆,冲着苏晞的背影喊,“谢瑾固然死于我舅舅之手,你就以为夏言稷无辜吗?”
苏晞知道,夏行渊并非没有一争之力,但他无心韬光养晦,他最大的愿望,是远离政治中心,自在江湖。所以,方才那番话,就是故意的。
“他欠我的账,我一笔都不曾忘过。”苏晞没转身,“你父皇应他所请,瞒下了他在六年前的战役中的,丰功伟绩,难道你们真以为,天衣无缝?”
如果说,最开始没有确凿证据,夏行渊的话便是最好的证明。苏晞听到了想听的话,径自离去。
“你知道的,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成为朝堂正二品大员的夫人。祁双为人踏实,未来未必不能给你挣一个诰命,而我,也会很愿意成全。”
御书房密室,阿茉跪在苏晞面前,请求离去。苏晞把玩着当初自己给她的手令,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这番话。
“诰命……”阿茉低头一笑,“陛下,您呕心沥血,才为女子争来了如今的地位,难道会愿意看到我成为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吗?”
阿茉在祁双身边待了这么久,祁双无微不至,她不是傻子,能感受到对方的真心,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