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认了?”摄政王府,不,现在应该是定国公府了,祁双颇为恨铁不钢,“她今日,罢免的可不仅是摄政王这个名头,她……”
“那又如何?”谢琛打断了祁双,“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威胁到她的权威?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是我。”
祁双沉默了一瞬,不得不承认谢琛说的是事实,“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无心恋栈权位,只是觉得有些悲凉。阿琛,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祁双!”谢琛捂住祁双的嘴,瞪了他一眼,“慎言!”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祁双懊恼不已。被谢深放开后,也不再说话,只好告辞。
宫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感觉。姜执礼忙着正事,君凝舟摆烂的同时犯贱怼姜执礼,以苏晞为首,带着姜诺纭和叶泠语喝茶吃点心。
终于,“劳模”姜执礼不干了,把笔一扔:“不是我说,凭什么?一天只有我累死累活?”
姜执礼一个也不放过:“君凝舟,你不知道有点眼力见帮个忙吗?姜诺纭,你不用去练兵的吗?苏晞,都登基了,你不批奏折的吗?还有你!”姜执礼看着叶泠语,有些卡壳,“叶泠语,你,你……”
“你”了半天没出来,惹得哄堂大笑。苏晞生怕真把人惹急了,姜执礼撂挑子不干,她上哪找这么好用的劳动力去。
“哎呀。”苏晞亲自倒了杯水递给姜执礼,“谁让我们的姜大尚书令如此能干呢?就是有你在,我们才能放心撒手嘛。”
“少来。”姜执礼当初就是被这些话忽悠了,才答应了苏晞接任尚书令。如果不是他以年轻资历不够为由死活不愿意,苏晞差点直接给他扔丞相上去,虽然结果差不多。
大煊其乐融融,大夏可就是另一番画风了。
夏言稷正式掌权,老皇帝只剩一口气了,百官如今的矛头都在叛乱的夏行渊身上。
“父皇,您放心,儿臣自然不会做那种弑父弑君的大逆不道之人。”老皇帝的寝宫,夏言稷站在他的榻前,笑得残忍,“您当初给我母后下药之时,可曾知道,缠绵病榻有多痛苦?如今,儿臣让您也尝尝。”
世人皆知夏国皇帝爱惨了元后,元后薨逝,不复立后。更是对唯一的嫡子寄予厚望,早早立储,甚至不惜为其与大煊开战。可夏言稷却记得。皑皑冬日,明明是皇后的宫殿,却冷得像冰窖一样。
夏言稷当时才六岁,又怎么会有宫人敢告诉他,他的父皇,以他的母后病重为名带走了他,暗中撤走了所有宫人,给皇后下了药,任其自生自灭。
那个时候,夏言稷瞒着所有人偷偷跑了回去,却只看到她母后毫无血色的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殿门已经被锁死了,他进不去,母后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夏言稷还小还以为是有人背着他父皇欺负他母后,想去求他父皇,却被赶来的乳母死死拦住。好不容易传出信,想让他的舅舅回京来救人,元后却没能等到那一天。
知道了母后在受苦,夏言稷当天回去传信,夜里便拿了工具想要砸门,却没想到,开了门,里面只剩下皇后早已冻僵的遗体。
对外,朝廷宣布的是皇后病逝,罢朝七日,举国哀悼。皇后的兄长日夜兼程,还是没来得及在下葬之前赶回。夏言稷将所见告知了舅舅,彼时他虽是太子,到底年幼,不得不以待来日。
“父皇,您午夜梦回之时,难道不会梦到母后吗?”老皇帝中风了,如今已是无力回天。夏言稷看着,只觉解气,“您放心,儿臣不会辜负您的期待,定然成为一任明主,您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