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是夜,苏晞将会州传回的消息点燃,烛火晦暗,映照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科举选拔人才,空缺的位置被人补全,朝堂隐有欣欣向荣之势。仲春时节,被推迟的东郊迎春终于提上了日程。
“你回京尚未满一年,是否太过着急了?”君凝舟近日往长公主府跑得相当勤快,这不,堂而皇之地坐在苏晞的书房,还试图把苏晞从埋头处理政务的状态拉出来。
“谢琛近来不知为何对朝政如此松懈,机不可失。”苏晞顺手扔给了君凝舟一本奏折,“你要是不愿意进宫教导陛下,在我这就要干活。”
君凝舟磨了苏晞好长时间,终于让她松口给苏昭又找了一个少师教导。少师上任之后,君凝舟将此重任彻底交了出去。
君凝舟接住奏折,起身走到苏晞身边,讨好地捏了捏她的肩:“我们长公主殿下这般能干,我就不给殿下捣乱了。臣励志成为一个贤惠的人,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君凝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却莫名戳中了苏晞的一个痛点,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将早已想过无数次的事反复计划。
东郊迎春,自天子以至于庶民,皆要参加,为的是祈求本年丰收。京郊围猎场,工部正紧锣密鼓地搭建祭台,筹备大会。谁也不知道,会州,数万人的私兵悄无声息地兵分几路,四面八方往京城而来。长公主府两夜飞出了十几只信鸽。
“属下无能。”摄政王府,流空跪在地上向谢琛请罪,“殿下,长公主当年被外放出京,朝廷给出的理由是不敬君父,属下暗调了所有可能有当年之事有关的人的资料,发现,除了如今朝堂上的大人们,有七成已不在人世,其余三成,皆在会州。”
谢琛听着流空的回报,手指摩挲着那个,刻有流云纹的盒子:“继续说。”
“臣潜入会州,悄悄走访了尚在人世的一部分人,他们戒备心太强。”
“你下去吧。”谢琛无奈地撑住头,让流空下去了。
那个盒子十分精致,是上好楠木所制,流云纹,一看就是谢瑾的手笔。那日谢琛看到了苏晞腰间的玉珏,与盒子上的是一样的。
苏晞不止一次说过,她与谢瑾曾经为友,但是谢琛不相信,朋友,值得谢瑾将刻有谢氏族徽的玉珏相赠。无论是苏晞年节拜祭的表现,还是她对玉珏的诊视程度,都说明了她和谢瑾之间的不简单。
“兄长……”谢瑾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他真的不敢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上想,他不敢去想,自己喜欢上了,兄长喜欢的人。
幼年时,谢瑾每次回老家,总是会留心什么好玩的,当宝贝一样带回京城。
那个时候谢琛对哥哥的做法很不理解,他还记得,谢瑾说:“阿琛,等你有了喜欢的姑娘就懂了。”
谢瑾提及喜欢的姑娘时,满眼笑意:“你看到她的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