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好了之后,曲仁压力增大了不少,他也不知道对面那个人脑子怎么长的,AI都判断不出来他要干什么。这些天的战役打得一塌糊涂,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叫潘言和靳琮来商量要不要就此停手。
“战争不都是这样吗,又不是什么大国打小国,一言不合把人家灭了。本来打到最后就要收手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捞不到什么好处而已。”潘言挑眉看了曲仁一眼,“你打算让我去谈判?”
“你不去还有谁去呢?”曲仁笑了一下,战争到现在,有时候甚至是找借口互相让对方死点人罢了。人类的行为很草率,又没有办法,如果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那倒是很适合去做决策。当然,如果你有良心的话,也要适当屏蔽一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本来我们确实是为了自己打算,而且不开打说不定要内战了。反正现在危机也解决了,对方有个余清在也没办法,就此收手也挺好的。”靳琮拍了拍潘言,希望他少说点没意义的话。
“国家是为了人民而存续,还是为了国家这个名义而存续呢?”潘言最后还是没忍住抛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人回答他,或许这个问题也不够明智。但是世界上的问题太多了,都要一个个去想的话,人会疯掉的。
周寒总觉得余清很奇怪,他的指挥总具有一种伟人的气质,书法也很大气,但他平常的谈吐却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周寒越接近余清越感到神秘,他喜欢余清这样的人,知识丰富,见解犀利,待人也宽和,但是余清除了对特定的问题发表言论几乎不怎么说话,而且余清身体因为受伤的原因需要静养,他更加不好打扰余清。不过最近曲仁那边已经打算停战了,迟明也正有此意,派他去跟对方谈判,借此机会他正好去拜访一下余清。
余清在茶室接待了周寒,他从柜子上选了重发酵茶用紫砂壶来泡。周寒恍然间觉得他有种居士的风范,像个彻头彻尾的文人。他想起了余清受伤醒来那天说的话,他当时奇怪于余清眼底的柔情,也奇怪余清这样一个殚精竭虑的人,为什么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战事。周寒接过余清泡的茶,把这些疑惑都问了出来。
“你觉得逻辑能推理出来所有东西吗?”余清神色淡淡的,配上他今天那身青灰色的衣服,让周寒觉得他像竹子。
“不能,但很多事都可以预料到。”
“能预见的事情已经被预见了,而意外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你想得太多了,甚至于把天作和人为放在天平的两边,时时刻刻关注它的倾斜。”
“我只是想尽我自己的使命。”
“我知道。”余清又泡了一壶茶,“你真心爱人民,真心为人民着想,你的话也都发自肺腑。”
“总理不也真心为人民着想吗?”
“只是做我能做的事罢了。我年少的时候是个幻想主义者,我觉得制度有问题、社会有问题、许多人也有问题。后来我常告诫自己躬身自省,不要怨天尤人,这样改了几年心态就变好了。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改变很小的一些事,就像蚍蜉对上大树一样,但对你自身来说,所有的改变都会有很大的效果。这要看你的目光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