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的一隅,凌唯一正带着一个女孩站在那里。许铃莫从她们身旁擦肩而过,她毫无察觉地继续前行。凌唯一看到许铃莫,只是微微一笑,那一笑里似乎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故事,也许是对过去回忆的轻触,又或许是对这一刻偶然相遇的淡然。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瞬间与她们无关,只有那匆匆一瞥和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身旁的女孩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唯一的目光,她微微向后一瞥,随即又迅速收回了视线。然而,那一瞬间的交集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涟漪。
她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在凌唯一身上,眼底流转的情绪复杂而深邃,仿佛无声诉说着:“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人啊。”
凌唯一只是浅浅一笑,未曾言语,抬手轻巧地敲了下女孩的额头。“有些事呀,不必知晓。”
叶潇然噘着嘴,眼中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只是好奇罢了。这一路过来,你都没什么反应,可刚才那人一走过,你就盯着人家看,还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她的声音像是撒娇,又透着掩饰不住的探究之意。
凌唯一淡淡地说道:“别问那么多有的没的,车来了,赶紧走吧。”
叶潇然闻言,不再多言,只是默然跟随在她身后。许铃莫站在原地等候时,无意间一抬眸,竟在熙攘的人群中瞥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她心头微动,正欲迈步追上前去,耳畔却猝不及防传来一声呼唤,将她生生唤住。
江予舟朝着许铃莫缓步走去,轻声问道:“你刚才怎么了?到底是看到我还是没看到我啊,走得那么匆忙。”
许铃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朝着刚才的方向瞥了一眼。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般消散在空气中。她的神情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似乎还停留在某种复杂的情绪中无法抽离。江予舟望着她,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许铃莫忽然轻声说道:“我似乎看见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身影,就像岁岁一样。”
江予舟听闻此言,心中的苦涩翻涌而上,难以抑制。他暗自思忖:“他们说得果然没错,你真的是陷得太深了啊。”
另一边,凌唯一带着叶潇然搬进了昔日御景湾的那处居所。这座房子仿佛一本尘封的相册,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往昔的记忆,如今又悄然翻开新的一页,等待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整个下午,两人忙碌于收拾与整理,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擦拭掉家具上的薄灰,将散落的物品一一归位,那些原本沉寂的物件似乎在他们的触碰下重新焕发了生机。阳光从窗外斜洒进来,柔和地铺满地板,也落在他们微汗的额角和专注的眉眼间,仿佛为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久未开启的陈旧气息,却也在他们的手下逐渐被驱散,替换成了生活的温度。
叶潇然环视着终于恢复整洁的房间,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收拾完了,真是要累散架了。你这屋子到底多久没打理过了?"
凌唯双手还抱着一个纸箱,看着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的叶潇然,声音轻柔地回应:"大概就是我离开多久,它就空置了多久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进来,为这久未住人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林潇然侧过头,淡淡地扫了凌唯一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游荡下去吧。”
凌唯一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箱子稳稳地搁置在墙角,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向凌氏递交了求职申请。”
林潇然闻言,愕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不会要去面试吧?而且还投递到自家公司,为何不直接回去呢?”
面对林潇然那带着几分不解与单纯的目光,凌唯一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中夹杂着些许无奈:“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在国内的我早已被宣告‘死亡’,当年被秘密送往国外接受治疗一事无人知晓。”
林潇然凝视着凌唯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回去了,她们不就认出来了?到那时你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那我该怎么办?"她的话语像是一根细弦,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凌唯一听到这番话时,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对方心底的不安,她轻声回应道:"别担心,我有我的办法,绝不会让他们认出来的,你也不用如此忧心忡忡。"
夕阳余晖洒下,两人相对而立,金色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宛若要将这一瞬凝结成永恒。
林潇然凝视着眼前似乎仍未领会自己话语深意的凌唯一,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无奈的涟漪,暗自思忖:这个直率得近乎天真的人,竟完全未曾察觉到,我只是不想让她离开罢了。
事实上,凌唯内心再清楚不过,并非她真的不明了,而是有些事情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心头难以取舍;有些决定仿若荆棘缠绕,纠葛着无法果断做出。
若是从最初便知晓自己无法坚决挽留,那当初又何必如此轻易地应允呢?这般的矛盾与挣扎,如同暗流涌动,在她心底深处无声地搅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