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在爱的滋养下无忧成长的孩子,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被迫背负起了成长的重量。我的世界,渐渐褪去了色彩,被黑白填满;没有光,也似乎不再需要光。我被推上继承人的轨道,接受严苛的培养,而哥哥们则相继远赴他国,跟随外公学习家族事务。一次意外的归家,我在老宅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遗落的生命——一个仅两岁半的孩子,弱小的身影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一颗微光,悄然点亮了这片早已黯淡的世界。
她亦在成长的道路上,带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一同前行。那个被父母留下来的礼物,本期望淮序能如无忧的幼苗般自由生长,不被世俗压力所扰。然而,命运总是无情地翻转,他终究要面对生命中的转折点。可这转折,绝不应同她一样,是失去最爱的人
那段记忆,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入阿淮的内心,再也无法拔除。本以为事情会就此落下帷幕,一个孩子被迫接受了人生中最为沉重的转折。然而,他的沉默却像一片阴影,笼罩着整个世界。阿淮常常怔怔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盯着某处,仿佛要看穿时间的尽头;又或者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尽管我心中担忧他会因此在心理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却苦于无暇顾及。所幸在高三开学之际,他短暂地回归了昔日的模样。然而,万万没料到的是,第一天上学便出了状况。看来,竞赛一事终究还是在他的心底投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望着小家伙半夜里红着眼睛,默默坐在一旁无声地哭泣,心底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种细微而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暗夜里的一缕风,悄然拨动了心弦,泛起阵阵涟漪。
阿淮虽说是被我带大的,但严格来说,更多时候是以寄养的方式安置在家,由旁人代为照料。然而,这小家伙却总有一股敏锐的感知,只要受了委屈,无论何时都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他每每耷拉着脑袋,小小的身体显得格外单薄,眼里蓄满委屈,小心翼翼地举起受伤的地方递到我面前,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他的无助。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揪住,渐渐地我开始愿意腾出更多的时间陪在他身边。而下意识地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安抚,似乎成了我能为他做的唯一事情。
我总是盼望着你能永葆童真,只要你愿意,这世间便没有成长的催促。然而,有人却轻声告诉我,你本就是那个无需被岁月催熟的孩子,只是肩上多了一项使命,并非沉重的负担,而是一场独特的旅途。
这些问题总在岁岁年年中积累,直到一个临碎的节点出现,阿淮与人打架
在深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得知那男生因某些缘由对阿淮心生厌恶,甚至恶语相向,说他是无父无母的野孩子。而提及凌家破碎的原因时,又将矛头指向了阿淮与另一个孩子的出生,认为他们带来了不幸与不祥。这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向阿淮,仿佛要将他推入黑暗的深渊。
我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微微泛白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情绪。这细微的话语,仿佛是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凌家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了难以察觉的涟漪。那一刻,我的心境复杂得如同纠缠的丝线,而那根刺,也成了无法忽视的存在。
我安排人先把阿淮送回了家,公司的事情却依旧悬而未决。然而,我并没有选择回到公司,而是悄然隐匿在昏暗的楼道之中。冷白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拖得细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尘埃气息,像是某种未解的情绪,在逼仄的空间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事故的残影、鲜血的猩红、那垂落的手,如同破碎的幻灯片,在脑海中一幕幕划过,撕扯着我的意识。我感到自己的力量正一点点被抽离,仿佛沉入无边的深渊。藏在坚强外壳中的灵魂,终究也会疲惫,也会渴望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就在我以为世界即将崩塌时,一双手无声地环住了我,轻柔却坚定。耳畔传来了低缓的安抚声,像夜风掠过湖面,抚平了心中翻涌的波澜。
“哭吧,岁岁。伪装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或许,你也可以暂时卸下肩上的重担,做一回被人拥在怀中呵护的孩子。”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的世界便已有了色彩。只是那抹颜色藏匿在荆棘深处,被我亲手封闭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世界里。而此刻,我想要短暂地解救自己,哪怕只有一瞬。阿铃,你是我最后的依靠,也是我唯一的救赎。
是这个答案本身存在问题,还是所谓的标准答案就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所有人都选择了后者,而我却固执地选择了前者。明明从始至终,站在我身旁的一直是你,可到最后,给予我致命一击、选择背叛的,竟然也是你。
“许铃莫,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对答案的期待,也是对未知的不安。
她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不断地恳求我,希望我能放过她的父亲。可又有谁能够施舍一丝怜悯,放过我,放过我们这一家人呢?
我与她彻底决裂了,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小时候,除了父亲之外,我最崇拜的人便是阿铃的父亲。他的身影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高大而温暖,那种敬仰之情至今仍深藏于心底,难以磨灭。然而,世事难料,人心易变,曾经的那份钦佩如今却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无声沟壑,令人唏嘘不已。
阿铃宛如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在命运的棋盘上被随意挪动,却未曾想,最终竟促成了一盘令人满意的结局。
利益,这种东西如同荆棘般扎根于人心,会悄然滋长嫉妒,扭曲原本纯净的灵魂,令人偏离最初的本真。它一旦深植,便如附骨之疽,再也难以拔除,成为生命中无法逆转的改变。
到了生命的终章,那个凶手却并非由我亲手了结,而是死于他人之手。
慕海枫亲口承认,那些年因嫉妒凌家生意的辉煌,他精心策划了一切。然而,时光如刀,岁月在他的心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这些年,他时常在梦中回到从前,那些未曾释怀的片段反复纠缠着他。他伫立良久,仿佛被过往的漩涡吞噬,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悔意——可那悔意终究化不开,只能像雾一般笼罩着他,挥之不去。
许铃莫听着那些话,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原来,这些年来她一心想要探寻的那个人,始终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竟是她最为亲近的人。这份恍然大悟,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许铃莫是他手中唯一一枚可用的棋子,举手投足间皆在掌控之中,绝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布局。她的存在如同一抹暗影,隐匿于棋盘的角落,无人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更遑论追溯到他这一手精心策划的幕后主宰。
然而,那种念头早已在他心中深深扎根,又怎会因一时的后悔而轻易动摇?他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
“只要除掉她,就不会有人知晓你的秘密。随后再将凌唯一解决掉,你便能稳坐商业第一的宝座,再也不会有人成为你的阻碍。”
当她以为过往的一切都已沉淀为回忆,悄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却见我正安然坐在那里,目光沉静地望向她。那一刻,仿若时间逆流而上,所有的等待与思念在重逢的刹那间化作满心的惊喜,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当她奋力奔向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一刹那,“梦,碎了”。
梦境犹如繁花骤然绽放,那般绚烂迷离,令我深陷其中,难以脱身。直至晨曦悄然洒下,薄雾在微光中渐渐散去,这场虚幻的旅程才如同沙漏中的最后一粒尘埃,悄然落下帷幕,而我亦从沉溺中恍然惊醒,心头泛起一丝怅然若失的余韵。
风乍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旋转着掠过我的脚边。我倚在树下,目光穿过斑驳的枝叶,追逐着那个每周都会如期出现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叶片在风中翻飞,如同无声的呢喃,与我此刻的心绪交织成一片难解的网。那人依旧如钟表般准时,步伐稳健而从容,可我的心境却已不再是往日的模样,复杂得犹如这秋日阳光下交错明灭的光影,难以捉摸,更难以平复。
“收心吧,阿铃,是时候放下了。别再沉溺于过去的阴影,那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话语轻缓,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坚定,像是试图将迷途之人从深渊边缘拉回。那声音中隐含着几分心疼,又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仿佛在提醒她,时间从未停下脚步,而人终究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岁岁又是一年,你没变我变了,我又大你一岁,你看我今年都28了,你才23"
一滴水悄无声息地坠落在我面前,将我的目光牵引到她早已泪流满面的脸庞。她的神情狼狈而脆弱,那晶莹的水珠仿佛一面微小的镜面,折射出她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痛楚。每一滴泪水的滑落,都伴随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在低声诉说那些积压已久的悲伤。她的泪,毫无保留地肆意流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倾泻殆尽,直击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胸口一阵紧缩,呼吸也为之滞涩。
“你说你好好端端的,为何……为何会如此……”
声音微颤,话语在唇边徘徊,似有千斤重,难以完整吐露。那未尽之意,如同迷雾中的灯火,闪烁着不安与疑惑,令人心头一紧。
我缓缓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就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静谧湖面般映出无尽的思念,仿佛每一丝眷恋都蓄满了无声的倾诉,直欲冲破时光的枷锁,将所有深藏的情愫宣泄而出。
抱抱她"
手径直没入那片虚无之中,仿佛要抓住什么,却又徒劳无功。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笑意中掺杂着苦涩而无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又仿佛是对眼前这荒诞的一切投去的一瞥无声的嘲笑
"阴阳两隔,何来相碰"
"阿铃好好活下去,我爱你,也相信你的爱,让这话成为我最后的话语"
林间忽有微风拂过,树叶随之轻颤,沙沙作响,宛如大地低声的呢喃,又如时光温润的浅吟。那风儿裹挟着叶间的清新气息,缓缓游走,悄然唤醒了沉睡中的山林,为静谧的天地注入了一丝灵动与生机。
"起风了,该带走心中的尘埃了,明年的春天,我愿看到你种下的栀子开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