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暗河后院的主卧房,一张大通铺横在房间中央。
“今晚议事,谁都不许走。”
慕悠悠穿着单薄的中衣,盘腿坐在床正中间。
“为了防止有人偷懒或者逃跑,必须贴身保护我。”
唐怜月看了一眼那张能睡下五六个人的床,又看了一眼慕悠悠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转身就往窗口走。
“我睡房顶。”
“站住!”
慕悠悠喊了一声。
“唐门玄武使的腹肌图谁要看!不仅有正面,还有侧面,还有……”
唐怜月一分神,差点撞在窗框上。
他悲愤地转过身。
“慕悠悠,你到底想怎么样?”
“睡觉啊。”
慕悠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赶紧的,别磨蹭。”
半柱香后,大通铺上。
慕悠悠呈大字型躺在正中间。
左边是浑身僵硬的苏昌河,右边是呼吸都放轻了的苏暮雨。
唐怜月为了离得远点,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床沿边上,只留一条腿在床上。
“哎呀,这被子太薄了,有点冷。”
慕悠悠翻了个身,左手极其顺滑地钻进了苏昌河的中衣下摆。
苏昌河的身体一僵,抬起手就要抓住那只手。
“一万两黄金。”慕悠悠闭着眼嘟囔。
苏昌河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又落了回去。
为了钱,他忍。
搞定了左边,慕悠悠又把右手伸进了苏暮雨的掌心,挠了两下。
苏暮雨的耳根通红,他想抽回手,却被慕悠悠抓得死紧。
“傀哥哥,手别抖嘛。”
至于唐怜月。
慕悠悠的一只脚直接搭在了他的小腿上,把他往床中间勾了勾。
“唐哥哥,别掉下去了,摔坏了脸就不值钱了。”
唐怜月紧闭双眼,默念清心咒,告诉自己这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好了。
这一夜。
三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人物,睁着眼睛盯着床顶的纱帐,硬是一夜没睡。
唯独中间的慕悠悠,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梦里还不时发出两声嘿嘿的痴笑,不知道又在梦见折腾谁了。
*
清晨,暗河总坛的山门险些被拆了。
“慕明策!你还要做缩头乌龟到几时!”
易卜手里攥着十八道没人理会的金牌令箭,气得眉毛乱颤。
他身后跟着两排影卫,三下两下砸烂了大门,杀气腾腾地闯进内院。
“把慕明策给我拖出来!老夫今日要清理门户!”
主卧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慕悠悠揉着乱糟糟的长发走出来,身上裹着厚实的锦袍,一脸被人扰了清梦的起床气。
她眯着眼,看清来人后,翻了个白眼。
“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狗在号丧?”
易卜见是个黄毛丫头,冷笑一声,刚想摆出宗主的架子训斥几句,却见那丫头指了指他,扭头对身后屋里喊道。
“这老头吵得我头疼,能不能让他闭嘴?”
话落,屋内传来了脚步声。
苏昌河黑着脸走出来,他昨晚被折腾得一宿没睡,此刻看谁都像欠了他八百万。
苏暮雨默默撑开伞,神色清冷。
唐怜月则是一脸不耐烦,手里的透骨钉捏了又捏。
易卜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