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工极好,线条流畅。
画上,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只着半敞的亵衣,正一脸羞愤地捂着胸口,连锁骨下方那颗红痣的位置和色泽都分毫不差。
“这可是绝版孤本。”
慕悠悠晃了晃手里的画卷,笑眯眯地看向唐怜月。
“听说唐门最重风骨名声,若是这画挂在唐门大门口,或者印成画册发遍江湖……”
唐怜月黑着脸落回原地。
他盯着那卷画,额角抽动。
“慕悠悠!你个骗子!”
之前都说了送慕明策回来,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是他太天真,信了她的话。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在呢。”慕悠悠把画卷往怀里一揣,扬了扬下巴。
“抬不抬?”
唐怜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抬。”
苏昌河正抱着手,看好戏,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果然,下一瞬,慕悠悠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
“昌河哥哥,你也不想这画上有你的一席之地吧?毕竟那一晚……”
“闭嘴。”
苏昌河脸上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盯了慕悠悠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
和唐怜月的手臂搭在一处,搭成了一个简易的人肉轿子。
慕悠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上一坐,惬意地晃了晃腿。
“起驾~”
苏暮雨默默撑开伞,遮在她头顶,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一行人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队形,朝山门走去。
谢霸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昌河和唐怜月?
给他那个黄毛丫头当轿夫?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欺人太甚!”
谢霸大吼一声,九环大刀卷起一阵风,迎面砍来。
“给我死!”
慕悠悠坐在轿子上,看了一眼谢霸。
只见谢霸满脸的横肉,都随着那一声怒吼颤抖起来。
鼻毛窜出一截,牙齿上还沾着半片菜叶。
“呕!”
慕悠悠夸张地捂住眼睛,身子一扭,直接撞进了旁边苏暮雨的怀里。
“救命!太丑了!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活着!”
苏暮雨下意识单手揽住她的腰,手里的伞微微倾斜,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慕悠悠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快点让他消失!我的眼睛都脏了!”
谢霸这一刀劈到一半,听到这话,气血逆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嗓子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
“臭丫头!老子劈了你!”
谢霸刀势更猛,直取慕悠悠的后脑勺。
苏昌河下意识就要松手把这女人扔出去,好反击,腰身却被人勾住。
慕悠悠虽然脸埋在苏暮雨怀里,腿却灵活地缠上了苏昌河的腰。
“昌河哥哥,你要是敢松手把我摔了,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苏昌河那点杀意被她一句话搅得不上不下,堵在了胸口。
他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抬“轿子”的姿势,单手去袖中摸寸指剑,动作别扭至极。
谢霸身后的数十名杀手也围了上来,无数刀光剑影劈头盖脸地砸下。
唐怜月本来不想动,只想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毕竟,他跟暗河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