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的中心

日内瓦湖畔的威尔逊总统酒店，百年历史的巴洛克穹顶下悬浮着几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光折射在鎏金浮雕的廊柱上，将整个宴会厅变成流淌的黄金河流。

侍者们戴着白手套，托着1945年份的唐·培里侬香槟穿梭其间，气泡在杯壁上升的轨迹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

华耀的黑色高定礼服裙摆缀满碎钻，每一步都像踩在星河上，这是Dior总监连夜改制的"午夜"系列，腰线处收窄的剪裁让她佩戴的裁判徽章恰好悬在髋骨上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华女士！"意大利马术协会主席疾步迎来，吻手礼在即将触到她指尖时变成恭敬的鞠躬，"您的席位在主桌，紧挨着国际马联主席。"

主桌中央摆着座冰雕的跃马，底座铺着伊朗空运来的藏红花。

华耀的餐盘旁已经堆了七张镀金名片，包括瑞士银行副总裁和卡塔尔王室马场总监的私人联络方式。

前菜是阿尔巴白松露配北海道海胆，松露刨花的瞬间，法国《马术世界》主编抢拍的照片后来成了杂志封面，标题是《东方判官》。

"这道菜的温度差很关键。"华耀突然用德语对侍酒师说，"松露片应该贴在冰镇海胆上几秒再食用。"

全场刀叉停顿了两秒。德国队教练瞪大眼睛："您连分子美食都懂？"

"我父亲是厨师。"她抿了口雷司令，杯沿留下淡红的唇印。

这简单一句话让侍者立刻撤换了全桌的餐具，新送上的筷子是紫檀木镶贝母的藏品级货色。

主菜（神户牛排配黑蒜酱）刚上桌，华耀就被敬酒的人群包围。

西班牙王子捧出家族传承的18世纪马鞍："能否请您签个名？就刻在我曾祖父的名字旁边。"

香奈儿全球总裁递上珠宝草图："以您耳钉为灵感的系列，命名权归您所有。"

甚至赛事兽医组集体举杯："敬人类行走的伟大！"

华耀用轻敲香槟杯壁，清脆的声响让全场安静："判罚期间禁酒，这是原则。"

她举起气泡水，"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个事情……"

突然换成中文，"雷霆最喜欢吃这种阿尔卑斯苜蓿。"

三十位世界顶级骑手立刻掏出手机设置备忘。

当甜品推车载着镀金巧克力马术障碍模型出现时，国际马联主席亲自为华耀切下一块。

"尝尝这个。"老头神秘地眨眼，"布鲁塞尔巧克力大师用您昨天判罚的路线图做的。"

黑巧克力复刻的火焰障碍里包裹着四川花椒甘纳许，华耀咬破的瞬间，评委席的英国佬惊呼："上帝！这简直是犯规级别的美味！"

"确实犯规。"华耀放下叉子，"第14.3条规定评委不得接受价值超50欧的礼品。"

在全场凝固的空气中，她突然轻笑，"所以我买了整个甜品台，现在请各位自便。"

支票簿甩出的动作比她当年策马越过1.6米高障还潇洒。

晚宴结束前，华耀站在露台吹风。

价值百万的礼服裙沾了香槟渍，钻石高跟鞋早就踢到角落，此刻她赤脚踩着大理石地面，手里攥着组委会偷偷塞来的信封，是明年世界马术运动会总裁判长的聘书。

"华裁判。"那位曾刁难过她的法国评委递来烟盒，"您知道吗？这里一半人分不清汗血和纯血马的区别。"

华耀点燃薄荷烟，火光映亮她锁骨处的国旗徽章："但他们分得清权力在哪里。"

夜风吹散烟圈时，酒店领班正指挥人把那座冰雕跃马搬进她的套房，融化的水迹在波斯地毯上画出一道银河，像她踏过的每一条荣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