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返京的航班落地时，北京正下着初冬的细雨。

华耀推着行李车穿过VIP通道，没有粉丝接机，没有媒体长枪短炮，这才是她喜欢的欢迎仪式。

雷霆的蹄铁在行李箱里哐当作响，那是瑞士老匠人专门打造的纪念品。

"华姐！"熟悉的浙江口音从身后传来。汪顺举着把透明伞追上来，泳队的羽绒服领口还滴着水，"刚结束训练，顺路来接你。"

华耀挑眉看他湿漉漉的头发，国家游泳中心到机场根本不顺路。

但她没拆穿，只是把雷霆的蹄铁塞给他拿着："当心点，比你世锦赛金牌还贵。"

总局食堂东南角那张桌子，华耀的餐具已经摆好，青花瓷碗配钛合金筷，是马龙去年从德国带回来的。

汪顺熟练地给她打菜，糖醋鱼多浇汁，清炒时蔬不要蒜，外加两勺运动员特供的高蛋白牛肉羹。

"马龙他们呢？"华耀扒拉着鱼肉问道。

"在成都打公开赛。"汪顺把自己餐盘里的虾仁夹给她，"张继科在青岛录《极速前进》，昨天还把跟拍摄影师跑吐了。"

华耀轻哼一声，想起那家伙在瑞士蹦极时的惨叫，食堂电视正播放成都站的比赛集锦，马龙反手拉球的慢镜头里，她注意到他护腕下隐约露出的肌贴，这家伙肩膀旧伤又犯了。

"看这么认真？"汪顺突然凑近，"要不要飞成都？我认识川航的人。"

华耀用筷子敲他额头："吃你的饭。"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华耀发现雷霆的马鞍上多了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泳队的能量饮料和一张字条：【晚上八点，池水恒温28℃】，汪顺的字迹，末尾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马。

泳池空无一人，只有尽头亮着盏应急灯。华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潜到池底再浮起。

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时，岸边多了双运动鞋。

"自由泳划臂角度小了。"汪顺蹲在池边笑，手里转着秒表，"退步了啊华姐。"

华耀甩他一脸水花："你偷看还有理了？"

水珠挂在汪顺睫毛上，他忽然正经起来："其实是想问你......"

话音被手机铃声打断。张继科的视频通话邀请跳出来，背景是青岛海鲜市场的嘈杂人声。

"华小耀！看这帝王蟹！比你脑袋还大！"镜头晃过张继科沾着鱼鳞的脸，"老板说空运到北京只要……"

华耀直接挂断，对汪顺抬抬下巴："你刚才要问什么？"

汪顺把毛巾递给她："......忘了。"

凌晨两点，华耀被国际长途吵醒。马龙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刚结束复盘。"

屏幕那头的酒店房间，他正在往左肩贴膏药，镜头刻意避开了那片发红的皮肤。

华耀数着他书桌上散落的薄荷糖纸，七张，说明今天打了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