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为了方便,换了男装来到轵邑城。一席灰色短褂,脚蹬布鞋,黑发用一条发带简单束起,俨然就是一位男子。
她本想独自前往,可毛球说自己没去过轵邑城,叽叽喳喳地吵着也要去。小夭无奈,又想着多一个帮手好办事,就同意了。
轵邑城繁华热闹,走在城中的主街上,各种小贩商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吵闹中又夹杂着几丝烟火气。
毛球换了一身白色便服,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王姬,这个布做的、里面会亮灯的东西是什么啊?”
“灯笼。还有,在外面别叫我王姬,叫我玟小六,免得引起他人怀疑。”
“哦,王姬,哦不是,玟小六,我饿了。”
“哎呀,你是不是事多!要吃啥?”
“烤鸡爪,烤鸭脖,卤肉……”
“你是饕餮啊!”
“那毕竟是大白雕嘛,对吧。买嘛买嘛。”
“好好。老板,来一份鸭脖,来一份鸭掌,嘶还有什么来着……”
“还有一份卤鸭胗,卤牛肉,烤羊腰,烤……”
“诶诶,够了够了!老板,打包,打包!”
结果就是毛球开开心心地拎着一大包香气扑鼻的美食走在前面,然后小夭一脸吃瘪地付了钱,跟在后头。
他们找了个茶馆坐下,小夭招来伙计,点了一壶赝茶,又给毛球点了一瓶青梅酒。
毛球嬉皮笑脸地解开烤肉袋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左手烤羊肉,右手小酒瓶,再吧唧吧唧嘴,吃得可香了。
小夭看着毛球享受的样子,馋虫被勾起来,不由得伸出手去抢肉。
“诶诶。你个玟小六,抢我肉干嘛!”
“我付的钱,还不能吃了!不跟你抢,就尝几口总行了吧!”
打闹了一阵,两人总算是吃饱喝足了。
毛球眯着眼睛,拍拍肚子,懒洋洋发问。
“小六,咱接下来去哪里?”
“没大没小,别一口一个小六,叫玟小六!”小夭撇了撇嘴,将酒杯丢在桌上。
“接下来,去离容氏的赌场转转。”
一进赌场,毛球就兴奋地东看西看。
“诶诶,那个狗雕塑为什么有两个头?是嫌一只头吃东西不够吗?”
“这是离容氏开的赌场!离容氏本体为双头狗,所以弄了个雕塑。”
“本体……就跟那个啥啥璟的本体是九尾狐啊一样?”
“对对,你说的都对。”
“赌场是干嘛的?为啥有那么多小圆片还有白色的小正方体?”
“你真没见过世面啊……赌场,自然是用来赌博的,小圆片就是钱,只不过更方便进行计算而已。那个小正方体是骰子,六面分别对应一到六。这下你明白了吗?”
“赌博是什么?”
“……”
“你也不知道?”
“你自己去看吧!我懒得解释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来赌场?”
“你啊,人生经验太少了。要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来赌场。人多,消息自然灵通。你且找个空地呆着,我去打听打听。”
说罢,小夭便熟练地混迹到人群中。
她在赌桌的周围穿行而过,经过形形色色的人群。空气充斥着人们的叫好声、喊骂声,还有汗臭味。
小夭走到一个人最多的赌桌前,驻足观瞧。
赌桌前的人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男子身穿锦缎,黑发被金簪束成高马尾,女子云纹凤绣,黄色服饰,脸上盖着面纱遮住了面容。
女子率先发话。
“猜大小,公子可敢答应?”
“有何不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次输赢都惹来人声鼎沸。
小夭却没有专注于结果。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那个早已消失的的人,那个抢过婚的人,那个短暂相伴的人。
防风邶。
她正沉思着,身边几个百姓议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让她身体一震。
“诶诶,你知道吗,有人看见那个大魔头相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