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11末 三强争霸赛
霍格沃茨第三年的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尘埃,五年一度的三强争霸赛像一块悬在穹顶的阴云,连桃金娘的呜咽都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消弭了声息。
宾客入场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踏着冻土般的脚步声进来时,礼堂的烛火都似颤了颤。这所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学校以纵容黑魔法闻名,学生们裹着僵硬的毛皮斗篷,血红色长袍像凝固的伤口,他们拒绝麻瓜出身的巫师,于是在程式化的表演后,沉默地落座斯莱特林长桌,席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如果不是爷爷拦住教父,哥哥你应该在德姆斯特朗看到我。”我的声音像冰棱断裂,散在空气里没有温度。
安德烈的指尖在我发顶短暂停留,语气柔和“幸好有爷爷。那种地方的学习方式,你不会喜欢的。”
随后入场的布斯巴顿学生,淡蓝色丝质长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她们以一支机械般精准的舞蹈开场,丝绸划过空气的声音如同刀片切割绸缎,结束后便无声地滑向拉文克劳的位置,像一群迁徙的候鸟,只留下冰冷的影子。
迪佩特校长走上台时,身后的火焰杯像一口空置的棺椁
“欢迎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客人。”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三强争霸赛创立于七百年前,由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霍格沃茨参与。每校选一名勇士,完成三个项目。积分最高者获1000金加隆——”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且只有十七岁以上方可报名。”
恰逢晚餐被摆上,法式鱼羹的腥气混着果味牛奶冻的怪异甜腻,在死寂的空气中发酵。罗齐尔叉起一块羊排,面无表情:“这味道像是罗尔的袜子在锅里煮了三天。”
罗尔头也没抬:“罗齐尔,别把你的味觉缺陷归咎于我的私人物品。”
安德烈切着牛排,刀叉碰撞声格外清晰:“或许该建议厨房换个厨子。”
我喝了口橙汁,视线落在安德烈餐盘边缘:“你要报名?”
“爷爷不干涉。我有兴趣。”
我转向汤姆:“你呢?”
“没兴趣。”汤姆的回答短得像截断的魔杖。
“阿布?”
“奖金没什么吸引力。”我放弃了再追问,继续沉默地用餐,刀叉起落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饭后的礼堂走廊像一条深邃的隧道。安德烈与阿布拉克萨斯走向火焰杯时,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停止,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敲击出空洞的节奏。两人将纸条投入火焰的瞬间,火光猛地窜高,又迅速回落,仿佛从未有过波澜。
次日公布名单时,礼堂里的呼吸声都近乎停滞。火焰杯吐出第一个名字:“德姆斯特朗,马尔科姆·麦克道尔。”稀落的掌声像冰雹砸在地面。第二个名字“布斯巴顿,洛伊丝·梅恩”响起时,回应的是几声礼貌性的指节叩击桌面声。
当“霍格沃茨,安德烈·奥尔德里克·亚克斯利”从火焰中飘出,迪佩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高亢,却在斯莱特林长桌激起一阵强烈的掌声。我坐在原位,平静的脸上才出现了波动“恭喜你哥哥”
安德烈站起身来摸了摸我的头,最后向周围的人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主席台,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坚定
我看着台上的安德烈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可是我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我转过头去,果然,一个来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正注视着我,我本来想朝他礼貌问好的,可是那个男孩先一步低下了头,我没有多想转过头继续祝贺安德烈。
第一轮:火龙与金蛋
德姆斯特朗的马尔科姆·麦克道尔抽到了罗马尼亚长角龙
布斯巴顿的洛伊丝·梅恩抽到了威尔士绿龙
而安德烈抽到了最危险的匈牙利树峰
最先登场的是德姆斯特朗的马尔科姆,他抽中的罗马尼亚长角龙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喷火,金光闪烁的长犄角看看就不好解决,好在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学过一定的黑魔法,施了几个魔咒后长角龙就倒地不起了,他拿到了金蛋。
第二个登场的是布斯巴顿的洛伊丝·梅恩,她抽中的是最简单的普通威尔士绿龙,这种龙不爱惹麻烦除非被激怒才会攻击人类,所以洛伊丝只是趁龙不注意用了几个攻击咒就完美解决拿到了金蛋。
轮到安德烈时,树蜂喷出的火焰像一道凝固的血墙,我站在人群后方,双手交叠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安德烈的无声咒精准地落在龙的关节处,每一次魔咒的迸发都像冰锥刺破皮肤,利落而残酷,当他拿到金蛋转身时,场边只有裁判记录分数的羽毛笔摩擦羊皮纸的沙沙声
第一轮比赛结束,安德烈在时间和魔法施展上把控的更严谨,整套下来干净利落拿到了最高分。
“哥哥你的金蛋给我看看”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我立马跑到了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将金蛋递到我面前,金蛋上的花纹繁琐精美,但上面的字符却奇怪无比。
“哥哥你知道怎么打开吗”我将金蛋还给了安德烈。
“还不知道,不过刚才德姆斯特朗的那位想打开结果直接发出了尖叫的声音”安德烈回忆道。
阿布拉克萨斯提议将金蛋放到空中
没有丝毫变化
安德烈想了想将其放入水池,金蛋忽然唱出歌声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歌声停止,金蛋恢复原状。“地面上无法唱歌,是在黑湖。”安德烈低语,瞬间猜到第二轮的地点。
第二轮:从黑湖湖底的人鱼手里救回人质
比赛当天,桥栏凝结着霜。安德烈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我的影子,眉峰微蹙:“小琳呢?”
汤姆靠在廊柱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没有回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哨声刺破空气,安德烈潜入水中,冰冷的湖水像无数根针插入皮肤。他在湖底看到我时,我被水草缠绕,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安德烈迅速解开障碍,拖拽着我上浮,水流划过皮肤的声音如同水鬼的低语。
一上岸,汤姆将一条干燥的毯子丢过来,动作生硬。“怎么是你小琳?”安德烈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寒意,更多的是关心
我裹紧毯子,牙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难道有谁比我更重要”
“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安德烈顿了顿,想必也是觉得语气不好
“太危险了”
“你需要我,哥哥”
第二轮比赛后的圣诞舞会与迷宫前夜
圣诞晚会的礼堂被装饰成冰雪世界,水晶灯的光芒冷冽如霜。我因为年级没到没有参加舞会,独自坐在休息室的角落,翻看着一本旧书。安德烈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一直没有离开过寝室
里德尔在人群中周旋,与纯血家族的人低声交谈,身影融入阴影里,几乎看不见表情。
阿布拉克萨斯找到我时,我正对着窗户发呆
“不去舞会?”
“没兴趣”我甚至没有转头。
“一起走走?”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走着,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你好像不太开心。”阿布拉克萨斯率先打破沉默。
“哥哥赢了比赛我当然开心。”我的回答像在复述一句既定的台词
“你没参加舞会?”我问道,语气依旧冷淡。
“没兴趣,父亲安排的人,也不想打交道。”阿布叹了口气
“带你去玩玩,反正躲不掉。”他拉着我来到舞会。
“我不太会跳舞。”凯瑟琳站在舞池边,本能的想离开。
“没事,我会。”阿布进入舞池后,神情变得严肃稳重,俨然是能担起家族重任的继承人。
一曲华尔兹结束,我径直走到角落坐下:“这样没问题吗?打乱了你的任务”
“不用担心,和亚克斯利小姐跳舞,我父亲高兴还来不及。”阿布认真道
我没再回应。
第三轮:迷宫与终局
“哥哥,你确定不会有事吗?”我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迷宫入口处翻涌的雾气,“里面的陷阱……还有这鬼天气……”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安德烈斗篷的边缘,指节泛白。
安德烈低头,看到我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汽,不知是雾气还是未落下的泪。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抹过我的眼角,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琳,看着我。哥哥会带着奖杯回来,然后带你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爱尔兰队的比赛吗?”
我猛地吸了口气,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白印:“我不要奖杯……我只要你回来”我别过脸,倔强地眨掉眼眶里的湿意
“好”安德烈的手掌覆上我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指尖传来我头发的微凉触感,“那就等哥哥回来”
迷宫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安德烈踏入的瞬间,身后的树篱迅速合拢,发出枝叶摩擦的刺耳声响。陷阱无处不在,尖刺从地面突起时带着泥土的腥气,迷幻咒让视野扭曲,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旋转的噩梦。
当他终于摸到火焰杯时,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举起奖杯的刹那,迷宫顶部的藤蔓开始枯萎,光线如利剑般刺入。场外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只有迪佩特校长公式化的宣布声“霍格沃茨,安德烈·亚克斯利获胜。”
我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神晦暗不明:“结束了哥哥”
“结束了”安德烈点头,将奖杯递给我
“哥哥答应你的”
我接过奖杯,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到心脏。
阿布和里德尔走过来,阿布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恭喜”里德尔随便附和了几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堡塔尖,不知在想什么。
圣诞假期的列车汽笛声沉闷如旧。我靠窗而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一言不发。哥哥坐在我对面,整理着行李
“毕业后,我想去在霍格沃茨当医生,之后可能会在圣芒戈。
“为什么”我不理解,我知道他是继承人
“等你毕业再去。”他补充道,“你还是个小孩子,我不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我终于转过头
“哥哥你不必为我停留”
里德尔坐在旁边,望着车外的雪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眼神无意识的看向我,阿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像一首永无止境的挽歌,在冰冷的空气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