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魁地奇比赛】

六月的阳光透过霍格沃茨的彩绘玻璃，在早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卡伦娜的银勺叮叮当当地敲着餐盘，蜂蜜在烤面包上晕开金黄的圈，她含着半口食物含糊不清地晃着我的胳膊："凯西你会来的对吧？"

  我正用黄油刀慢悠悠地抹着果酱，眼角的余光扫过书页上关于狼人的记载。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决赛，这种级别的热闹自然不能缺席。但看着卡伦娜急得快要把面包屑喷到我书页上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嗯——"

  她立刻眉飞色舞地塞完最后一口面包，长袍下摆扫过椅子腿时带倒了糖罐，砂糖滚落的声音里，卡伦娜已经跑了出去。我放下书，慢条斯理地捡起一颗砂糖丢进嘴里，舌尖的甜意缓缓散开

  魁地奇球场的草皮泛着湿润的绿，看台上的猩红色与银绿色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刚把鬼飞球投进圆环，斯莱特林的支持者就发出一阵嘘声，卡伦娜骑着她的彗星260在高空盘旋，金发被风吹得像团蓬松的蒲公英。

  我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上周洗巫师袍时，把蜂蜜糖落在了寝室的抽屉里——那是阿布从蜂蜜公爵特意买来的，柠檬味的糖纸总被我折成小蛇的样子。视线在斯莱特林的席位上转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黑身影

  里德尔又缺席了。

  从去年开学起，他就透着古怪。他会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停留到深夜，会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对着墙壁低语…

  "哥哥，我回趟寝室。"我扯了扯安德烈的袖子

  “好，我等你”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游走球，闻言只是点点头，指尖在我发顶轻轻按了一下。

  城堡的走廊在午后显得格外悠长，盔甲的倒影投在石地上，像被拉长的幽灵。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的床铺整理得像没人睡过，蜂蜜糖就躺在枕头底下。

  刚把糖塞进长袍口袋，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里德尔的黑色斗篷扫过石阶，他走得很急，手指紧紧攥着什么，指节泛白。我闪身躲进挂毯后面，看着他拐进二楼走廊——那个方向只有女生盥洗室。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像有只不安分的飞贼在胸腔里扑腾。我悄悄跟上去，冰凉的石壁贴着我的后背，走廊尽头的盥洗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嘶嘶声

  盥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的霉味。里德尔站在最里面的洗手台前，苍白的手指抚过刻着蛇纹的水龙头，喉间滚出一串低沉的音节，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

  "轰——"

  大理石台面突然升起，露出底下漆黑的通道，阴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涌出来，吹得我的发梢贴在脸颊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是桃金娘，那个总爱在盥洗室哭哭啼啼的拉文克劳女生

  我的魔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桃金娘的瞬间，里德尔猛地转过身。他的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凯瑟琳，过来。”里德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甚至没回头，仿佛早就算准了暗处的人是我——毕竟只有我会在撞见这种事时，先想着看戏而非逃跑。

  我捏着魔杖的指节泛白，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糖纸在口袋里被捏得发皱。"汤姆，"我故意拖长尾音，露出惯常的无辜表情，"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伸手推开了通道口的阴影，"把她带进来。"

  我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桃金娘，啧了声。拉文克劳的蠢姑娘，偏偏这时候撞上来

  密室入口的风带着铁锈味，我推着桃金娘跳下去时，故意迟了半秒，失重感让胃里一阵翻搅。里德尔的手臂及时揽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种危险的灼热

  “松手。”我拍开他的手，站稳时不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这地方倒是比宿舍凉快。”

  “密室。”他忽然转身，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而我是他的后人。”

  我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眼神却扫过石壁上蜿蜒的蛇纹雕刻

  “梅林啊！我要告诉校长！”桃金娘突然尖叫着坐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我魔杖都举起来了，“昏昏倒地”的咒语几乎要脱口而出，里德尔却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别急”

  “怎么？留着她唱赞歌？”我挑眉，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还是需要我帮你处理得干净点？”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种诡异的温和，低头时呼吸几乎要拂过我的耳廓：“闭上眼睛。”

  我没动，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里德尔，你该知道，我从不好奇不该看的东西——但也从不喜欢被人命令。”

  他的黑眸缩了缩，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改用蛇语低喝了句什么。尖锐的嘶鸣刺破空气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骨骼碎裂的轻响。

  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我才慢条斯理地眨了眨眼。桃金娘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喊出的惊恐。我踢了踢她的脚踝，毫无反应。

  “倒是比用魔杖省事。”我收回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就是你的底牌？一条会杀人的蛇？”

  里德尔没接话，只是转身对着石壁念了句蛇语，那巨大的蛇怪便悄无声息地滑回了黑暗里。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多了丝了然：“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蹲下身，用魔杖尖挑起桃金娘的裙角，慢悠悠地往盥洗室拖。“清水如泉？”我头也不抬地问，“还是用个‘速速冻结’，让她看起来像摔在冰面上？”

  他走在我身后，脚步声轻得像猫：“清水如泉就好，太刻意反而引人怀疑。”

  等我用咒语在地上造出一滩湿滑的水渍，又把桃金娘的尸体摆成失足摔倒的姿势时，里德尔突然开口：“你就不怕我灭口？”

  我直起身，对着他笑得灿烂，眼底却没半分温度：“你不会。”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杀了我，安德烈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低笑起来。这次的笑声里，总算带了点真实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同类的兴奋。“走吧，”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别错过斯莱特林赢球的时刻。”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盥洗室时，顺手用魔杖抹去了我们的脚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银绿色围巾上，温暖得有些刺眼。

  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我们刚在城堡的心脏里，处理掉了一个不该存在的证人呢？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蜂蜜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回到球场时，比赛正好到了白热化。卡伦娜像道金色的闪电俯冲下来，右手在半空中一捞，金色飞贼在她掌心发出嗡嗡的震颤。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她骑着扫帚绕场一周，银绿色的制服在身后飘扬。

  "凯西！"她回到礼堂时，胸前的奖章还在闪闪发光，"看到了吗？我比格兰芬多那家伙快了整整三秒！"

  我正用银刀切割着烤土豆，安德烈坐在旁边替我倒桔子汁。"还行，"我抬头瞥了眼那枚勋章，上面的蛇纹雕刻得有些粗糙，"就是花纹太俗了。"

  “谁知道校长把钱花哪了”卡伦娜假装不解的摊了摊手

  阿布拉克萨斯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对面"听说你中途离场了？"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却把一块巧克力蛙塞进我手里"安德烈说你去拿糖了，早说我口袋里有的是"

  我剥开糖纸，巧克力的甜腻在舌尖化开。"谢谢，"我朝他眨眨眼，"不过我只喜欢蜂蜜的。"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蜂蜜糖悄悄推到我盘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跌跌撞撞地冲进礼堂，她的蓝色围巾歪在一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校长！桃金娘...桃金娘死在二楼盥洗室了！"

  银器碰撞的脆响突然消失，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我朝里德尔看了看，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杯，黑眼睛抬都没抬，却在我看过去时，朝我笑了笑

  迪佩特校长带着教授们走进礼堂时，黑袍上还沾着泥土。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同学们，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桃金娘同学因为地面湿滑，不幸失足身亡..."

  烛光照在他颤抖的银胡子上，台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轻咳一声，把话题引到了魁地奇奖杯上："马尔福家准备为球队举办庆功宴，凯瑟琳，你一定会来吧？"

  我朝他笑了笑，没说话。余光里，里德尔已经站起身，黑色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安德烈替我切好牛排，刀叉碰撞的声音里，他突然说："今晚别出门，二楼走廊会有巡逻队。"

  夜幕降临时，城堡里静得可怕。我躺在床上数着天花板上的星星图案，卡伦娜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

  口袋里的蜂蜜糖还剩最后一颗，我摸出来放在枕边。糖纸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极了里德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些秘密就该烂在心底，就像蛇怪的毒牙，不到致命的时刻，永远不要显露锋芒。而我和里德尔之间，从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就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线——用桃金娘的鲜血，和彼此的野心编织而成

  窗外的风掠过禁林，带着夏末的潮湿气息。我舔了舔唇角的甜味，闭上了眼睛。明天的霍格沃茨，又会是平静的一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