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心动咫尺

走廊喧嚣渐歇，放学离校的铃声一响，围堵的人潮终于慢慢散去。学生们恋恋不舍往楼下走，手里攥着签名卡片，一路热议今晚的偶遇，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走廊很快空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人收拾东西，晚风穿过栏杆，带着夜色的清凉，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耀还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落在高天赐身上。

少年正和身边同学道别，指尖随手揣进裤兜，卸了妆的侧脸干净柔和，简单的素衣在路灯下泛着浅光。本以为他会跟着人流径直走向校门，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

高天赐忽然顿住脚步，抬眼望向这边。

目光精准落在耀身上，没有犹豫，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迈开脚步，径直朝他走来。

步伐不急不缓，白衣轻晃，一路穿过空荡的走廊，慢慢靠近。

耀浑身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他怎么会过来？

明明刚才只是短暂对视，明明人潮早已散去，明明他身边从不缺簇拥者。

可他偏偏，主动朝自己走来。

一旁正要出门的谭咏怡也停下脚步，眉峰微蹙，余光淡淡扫过趋近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不解，随即拎起书包，默不作声靠向墙边，静静旁观。

几步距离，转瞬即至。

高天赐站定在耀面前，身形挺拔，笑容温润干净，没有半分校草的架子，语气轻浅自然：

“刚才人太多，没来得及打招呼。你也是七班的吗？”

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眼底澄澈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礼貌。

耀喉间微紧，一时竟忘了回话。

原来不是遥不可及。

原来他也会主动趋近，会留意角落的人，会放下耀眼的光环，轻声问好。

咫尺之间，心动暗涌。

所有不敢奢望的靠近，所有藏在心底的盘算，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清晰的方向。

面对高天赐主动递来的温和问好，耀刻意端起架子，下巴微抬，只淡淡应了一个“嗯”字，神情冷淡疏离，半点没有旁人面对校草的激动，反倒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高天赐也不介意他的冷淡，眉眼依旧温和，从剩余的卡片里抽出一张，径直递到他面前，笑着开口：“刚才人挤，没顾上给你，这是我们跆拳道馆的宣传卡。”

耀垂眸扫了眼卡片，面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平：“要签名？”说着便摆了摆手，摆明了没兴趣要签名。

“不是签名啦。”高天赐轻笑一声，直接把卡片塞到他手里，耐心指着上面的内容安利，“你看这有二维码，扫了能加道馆微信，底下还有地址，我平时就在这练。现在报名有优惠，去学的话，慢慢就能跟我一样了。”

耀指尖捏着卡片，心里一动，他本就想学功夫精进自己，当下也不绕弯子，抬眼看向高天赐，直白问道：“能免费练吗？”

这话一出，高天赐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连连摇头：“这怎么能免费练啊！我都练六七年了，全是交学费的。我们这道馆可厉害，全国就十家，别处都没有，已经给你算优惠了！原价2800一个月，现在只要1800，超划算的！”

耀闻言没立刻回话，指尖下意识把卡片翻了个面，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别的信息，这一翻，他整个人都顿了顿。

卡片背面，印着的居然是斗罗大陆里小舞的动漫图片，扎着可爱的蝎子辫，眉眼灵动，和正面正经的跆拳道馆宣传内容反差感拉满，谁能想到校草安利的道馆卡片，背面会是这般软萌的动漫形象。

高天赐见他盯着背面看，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馆里印卡片的时候，我跟老板说加的，我觉得这图挺好看的。”

平日里舞台上凌厉帅气、又认真推销道馆的少年，此刻因为这张动漫卡片露出些许腼腆，和之前的模样形成了奇妙的反差，反倒少了校草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可爱。

耀看着卡片上的小舞，又抬眼瞥了瞥耳尖泛红的高天赐，嘴角几不可查地轻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淡然，把卡片揣进衣兜，淡淡道：“我知道了，有空会看的。”

高天赐见他收下卡片，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家啦，想去练的话随时找我！”说完便转身，白衣身影顺着走廊往校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耀站在原地，手摸了摸衣兜里的卡片，一面想着跆拳道馆的事，一面又想起那张反差十足的小舞图片，心底原本的盘算，竟多了一丝莫名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