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眼心动

走廊里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今夜晚会落幕，校园本该静谧，却因一人变得热火朝天。

各个班级没来得及离校的学生，全都一窝蜂涌到走廊，里三层外三层将高天赐围死，连转身的缝隙都没有。女生们攥着刚领到的小卡片，脸颊绯红，小声怯怯搭话，语气满是娇羞；男生们挤在外圈，嘴上故作不屑，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中心，暗自打量这位全校顶流校草。

高天赐始终噙着温润笑意，接过递来的笔，指尖利落签下名字，动作轻缓柔和。偶尔抬眼轻声道一句“不客气”，嗓音清润干净，惹得周遭又是一阵细碎惊呼。卸了舞台妆，褪去利落道服，简单素色短袖衬得少年清爽干净，额前碎发被晚风拂动，少了台上凌厉锋芒，多了几分邻家暖意，反倒更让人心动。

耀被死死挤在人群最外围，身后是同班同学往前涌的力道，身前是密密麻麻的陌生身影，进退两难。他只能僵站原地，目光穿过攒动人头，牢牢锁着那道被簇拥的白衣身影，心底不甘与烦躁翻涌不止。

明明几步之遥，却像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高墙。

他看着高天赐耐心给每个人签名，看着众人满眼狂热仰望，看着所有目光皆为他停留——这般众星捧月，是他从未拥有，也让拉拢靠近的念头，愈发渺茫。

“让一让，麻烦借过。”

清冷不耐的女声骤然传来。

是谭咏怡。

她本无意凑这场热闹，奈何全班人蜂拥而出，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连收拾书包离校都走不动，只能皱紧眉头，伸手轻拨人群往前挤。向来高傲寡淡的她，素来厌烦这般盲目追捧，此刻被困人潮，也只得放下疏离。

可人潮太过拥挤，谭咏怡脚步猛地一踉跄，直直朝耀撞来。耀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两人默契往旁挪了半步。

偏偏就是这半步，密集人潮意外裂开一道窄缝。

高天赐刚签完最后一张卡片，抬头正要透气，目光恰好穿过窄缝，直直撞上耀的视线。

耀心跳骤然漏拍，浑身瞬间僵住。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看清素颜的高天赐——无灯光滤镜，无人群遮挡，眉眼干净纯粹，笑意温润无害，眼底没有半分傲慢轻视，只带着一丝浅浅好奇，轻轻扫过他，还微微颔首，算作礼貌致意。

转瞬之间，人潮再度合拢，彻底将高天赐淹没。

耀僵站原地，手心微微发烫。短短一秒对视，像一颗石子，在心底砸开层层涟漪。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般猝不及防的方式，与高天赐有了第一次交集。无需刻意靠近，无需多余言语，只一眼一颔首，便让原本渺茫的心思，生出一丝微光。

谭咏怡站稳身形，冷着脸拍了拍衣角，淡淡瞥了耀一眼，一言不发挤回教室收拾书包，眉头依旧紧锁，满脸不耐与厌烦。

耀却久久回不过神，反复回想方才那记温润颔首。

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纵使他万众瞩目，纵使隔着人山人海，这一瞬擦肩对视，已然让他看到一丝可能。

不多时，放学离校的铃声响起，清脆声响慢慢驱散走廊喧闹。

“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啦！晚了路上不安全！”

有人高声提醒，围堵人潮终于缓缓散去。学生们恋恋不舍往楼下走，手里紧攥签名卡片，边走边热议今晚的偶遇，满心欢喜。

高天赐也顺着人流，往校门口方向走去，白衣身影渐渐远去，仍有零星几人悄悄跟在身后，不舍道别。

耀站在空荡走廊，晚风携着夜色凉意拂过肩头。

他望着高天赐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坚定。

归途漫漫，心动不止。

总有一天，他不会再站在人潮之外，遥遥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