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人话音未落,男主持便笑着接过话筒,目光投向舞台侧边的入口,朗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七年级四班的谭咏怡,为我们带来独舞表演——《剑》!”
“七4班!谭咏怡!”
话音一落,全班同学瞬间齐刷刷转头,所有目光死死钉在舞台入口处。
夜色里,一道清冷身影缓缓走出。
谭咏怡一袭黑色古装长裙,曳地裙摆绣着暗银流云纹,灯光一照,冷艳又凌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清冷。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高傲模样,脊背挺得笔直,神情认真而沉静,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长剑。
没有伴舞,没有配乐铺垫,只有她一人,一剑,一站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古风乐曲骤然响起。
谭咏怡脚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执剑的手腕猛地发力——
第一剑破空而出!
银光在五彩灯光下一闪而过,她旋身、踏步、挥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长剑在她手中如活过来一般,劈、刺、点、撩,剑风贴着裙摆扫过,时而凌厉如寒梅傲雪,时而婉转如流云轻转。黑裙随动作翻飞,长发束起,只余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冷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每一次挥剑都稳而有力,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不容靠近的气场,明明是独舞,却像占据了整个舞台。台下同学看得屏息凝神,连对面龙源学校围栏边的喧闹都弱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执剑的黑色身影牢牢锁住。
一曲将近,高潮落幕。
谭咏怡旋身收势,长剑在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动作行云流水,眼看就要归入腰间剑鞘。
可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
她手中的是软剑,剑身微弯,收剑时微微卡滞,没能一次顺利入鞘。
失误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班主任身子猛地一僵,班里同学也跟着揪起心。
就连耀,指尖都不自觉攥紧了荧光棒。
但谭咏怡只是眼神微顿,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窘迫、羞愧。
她依旧保持着高傲而冷静的姿态,手腕轻轻调整角度,执剑、对准、稳稳一送——
“咔。”
长剑彻底归入鞘中,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一下失误从未发生。
整套收势做完,她垂剑而立,微微躬身行礼。
漆黑长裙垂落,清冷身影站在灯光中央,孤傲得像一株雪中寒梅。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掌声、欢呼声轰然炸开!
荧光棒疯狂挥舞,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耀望着台上那道依旧高傲的身影,心里轻轻一动。
原来这个冷漠又骄傲的女生,真的能在所有人面前,撑住属于自己的舞台。
掌声与欢呼还在舞台上空炸开,谭咏怡执剑垂眸,保持着清冷行礼的姿态,缓缓直起身。
直到转身走向侧台台阶,那份刻在脸上的高傲与镇定,才在无人注视的角落,轻轻垮了一瞬。
刚才软剑卡壳没入鞘的那一秒,她表面纹丝不动,心脏却几乎骤停,后背都悄悄浸了一层薄汗,差点没喘过气。只是多年的要强让她习惯了绝不外露半分慌乱,硬是面无表情地圆了回来。
她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笃定——
刚才那一舞,气场、难度、完成度都摆在那儿,这次晚会的节目第一,恐怕非她莫属了。
就在她低头调整心绪,打算维持着高冷模样走回班级区域时,脚步忽然一顿。
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台下不知何时聚满了女生,层层围拢,目光灼热。
人群中央,立着一位少年。
一身素白道服干净挺括,腰间黑带束出挺拔身形,无需任何动作,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耀眼气场。眉目清朗如霁月,笑容干净又耀眼,少年气肆意张扬。
他甚至未曾抬手、未曾言语,只安安静静立在灯光下, 便足以让在场所有女生心头一颤,一眼沦陷。
唇角微微一扬,那抹笑意清浅温和,恰好戳中少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温柔得恰到好处。
周遭瞬间响起细碎又克制的轻呼,女生们压低声音,满心悸动地轻唤着,尾音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天赐……是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