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期末牢笼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耀的房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手机被秋霞没收的那天，女人把金属手机壳往茶几上一拍，瓷砖发出清脆的响：“期末了还玩？你就算考不上好的初中，也得给我坐教室里混完这最后几天！”耀耷拉着脑袋没反驳，他知道争辩没用——秋霞从不在乎他考多少分，只需要一个“努力过”的假象，好应付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可让他崩溃的是，弟弟耀明每天揣着手机去秋霞的工厂加班，房间钥匙串在腰间，连电脑都被锁得严严实实。

日子突然被拉回没有网络的蛮荒时代。每天放学回家，吃完秋霞做的寡淡晚饭，洗完澡钻进房间，耀就陷在椅子里发呆。摊在桌上的数学试卷像天书，他扫了两眼就嫌烦，随手推到一边，从床底翻出那本毕业相册。

指尖划过塑封的页面，班级合照里的女生们笑得明媚。耀的目光在几个漂亮女生脸上流连——平日里她们看他的眼神，不是带着嫌弃的躲闪，就是夹杂着怪异的打量，仿佛他是黏在鞋底的泥。可此刻，相册里的笑脸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他锁上门，拉上窗帘，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生的脸颊，想象着她们卸下骄傲，低着头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呼吸渐渐粗重。完事后，他胡乱擦干净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娴的脸——银白的发丝，冰冷的唇，还有那股带着腥甜、却能治愈他伤口的神秘力量，成了他深夜唯一的念想。

等秋霞和弟弟深夜回来，耀就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听到卫生间传来花洒的水声，他踮着脚溜到客厅，从秋霞放钥匙的抽屉里摸出手机，再凑到弟弟房门口，压低声音喊：“坤记，解锁。”弟弟被他烦得没办法，迷迷糊糊扫了脸，又翻个身睡过去。

拿到手机的耀躲回房间，通宵鏖战《香肠派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跳伞、捡枪、刚枪，可没了之前的手感，接连落地成盒后，他烦躁地退出游戏，点开修仙爽文，看着主角一路开挂碾压对手，又刷了几集《假面骑士》，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赶紧把手机放回秋霞房间，躺回床上眯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到学校，耀趴在桌子上就睡，一睡就是一上午。中午啃完面包，接着趴在桌上补觉，下午的课也全程在梦里度过，直到放学铃响，才慢悠悠地收拾书包回家。

期末考那天，耀拿着试卷扫了一圈，选择题随便勾了几个，填空题瞎写了几个数字，剩下的大片空白就不管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了整场考试。

走出考场，阳光刺眼，耀伸了个懒腰，心里有点雀跃——考试结束了，秋霞总该把手机还他了吧？可转念一想，又有点失落。这个学期结束，他就要和娴分开了，下次再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抬头望向教学楼三楼的方向，那里曾是娴走过的教室，此刻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无声地掠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