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混沌中苏醒过来,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视野逐渐变得清晰。首先闯入眼帘的,是那浅红色的帷幔,如同轻盈的薄纱,微微飘动着。
陈最费力地转动脖子,透过帷幔向外张望,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唯一能感受到生命气息的,只有香炉里升腾而起的袅袅白烟,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味,萦绕在空气之中。
“这应该是我的房间……”陈最心里念叨着。在这个世界里,那所谓的男主是按照自己作为模板设计出来的。所以,他们的品味和爱好基本相似。
陈最强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清醒。他咬着牙,一点一点积聚力量,撑起了那软绵绵、好似失去所有力量的身体。
要知道,钟晓可是金丹期强者,实力深不可测。如今又服下了那灵兽丹后,功力更是如虎添翼、突飞猛进。
他只需稍稍用力拍出一掌,就能让对手承受巨大创伤,如果这一掌击中要害部位或者实力稍弱之人,恐怕当场就会命丧黄泉。
而刚刚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掌,钟晓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倾尽全力啊!
没死都是万幸啊!
陈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黏糊糊的液体突然涌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陈最猛地喷出好几口暗红色的鲜血。这些鲜血仿佛被烧红的铁块一般炽热,无情地灼烧着他的喉咙和口腔,带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拼命挣扎着想把所有淤血都吐干净,但还是有一部分死死卡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一滴滴落在身下洁白的被褥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原本干净整洁的被子瞬间被染成了一片猩红,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屋外守候的弟子徐藕听到屋内传出的异样声响,心头猛地一揪,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冲入房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双手用力扯开阻挡视线的帷幔,然而眼前所见之景,却令其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
“大师兄……大师兄您这是怎得了?!”那徐藕面色凝重,嗓音因极度惊骇而微微颤抖。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尚余血丝的陈最,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之事。
这……大师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师尊不得杀了他啊!
刹那间,徐藕脑海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待稍稍回过神来,他慌忙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哆哆嗦嗦地朝陈最凑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担忧,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大师兄一分一毫。
他轻手轻脚,用手帕拭去陈最唇边沾染的血污“没事……钟晓……钟晓在哪儿?”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陈最突然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握住徐藕正在为自己擦脸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焦急。
“钟……钟晓是谁?”面对陈最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明显有些茫然失措。
徐藕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看起来不似作假。
陈最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他咬咬牙,暗自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该把钟晓描写得如此默默无闻!他妈的,难道没有我特意去写,就真的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生死吗?配角的命也是命啊!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恶毒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宿主需要帮助,是否帮助查找:钟晓的位置?】突然,一道冷冰冰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是是是,快快快,我怕他对那颗灵兽丹有排斥作用。】陈最焦急地回应道。他深知钟晓的体质——火灵根,而那只强大的八头虎却是属于雷系。两者不属于一系,如果强行服用这颗灵兽丹,不仅药效会大打折扣,更可能给身体虚弱的人带来致命危险。
【滴滴,钟晓位置已检测到,在清心宗大殿里,被罚跪。】
听到这个消息,陈最如遭雷击,差点又晕过去。
什么?罚跪?!
他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这下麻烦大了。按照一般剧情发展,他不得走上黑化之路啊!
早知道当初写这部小说的时候就不该让钟晓跟着一起去灵妖谷降妖除魔了。如今可好,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真是自找麻烦!
陈最也顾不上其他了,匆匆忙忙穿上鞋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大殿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要是真出了事,恐怕只能将小师弟的灵根挖出,再重塑一个火灵根。
但这样做的代价实在太大,意味着钟晓将不得不废弃掉所有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同时还要承受灵根被撕裂、消散、重塑所带来的剧痛折磨。
然而,就在陈最心急如焚地赶往大殿之时,他并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不远处,徐藕正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会不会,他也是呢......”
另一边,陈最心急如焚地咒骂着,脚步匆匆间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前。
不出所料,钟晓正毫无尊严地被人按压在长椅上承受着杖刑之苦。而这一幕就发生在满座大殿众人的眼前!
可宗师们一脸平静,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冷漠地看着钟晓。
陈最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制止这种暴行,但无奈门口守卫森严,根本不让他通过。
"求求你们了,请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啊!钟晓他吃了雷系八头虎炼制的灵兽丹,再不给他做检查他会死掉的!求你们让我去看一眼他吧,我必须要救他啊!"
陈最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眼眶泛红。
而下令责打钟晓的正是韩宿弦——那位清心宗的掌门人、大乘期的月鹤君!
韩宿弦是聪明人。
以他的智慧,自然明白处于化神期境界的陈最绝不可能如此窝囊废材,竟然会被一只连危险级数五级都未达到的八头虎给击晕过去。
不仅如此,这只八头虎显然已经被化神期的强者炼制成了灵兽丹。而派遣出去的那三十名弟子之中,除了陈最为化神期修为外,其他人无非就是些炼气期、筑基期或者金丹期罢了。
唯独陈最一人达到了化神期的层次。
因此,可以推断出这只八头虎必定是被陈最本人所熔的。
然而,那些已然魂飞魄散的存在又如何能够主动发起攻击呢?毕竟它早已失去了生命与意识,甚至连肉体都没了。
唯有除了陈最之外尚且侥幸存活下来的钟晓,才有可能趁陈最不备之时将其打伤。
原本只是想与那修为还算看得过去的陈最为道侣,借助其力量助自己顺利渡过天劫期,未曾料到……
自己竟然对这位面容姣好、身姿羸弱的小弟子心生好感了。
“掌门,大师兄陈最执意要硬闯进来。”
前来传话的弟子将韩宿弦飘飞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缓缓站起身子,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继续杖责钟晓,下手重一些。”语罢,转身朝着殿门外行去。
此刻,他心爱的徒儿正不停地向守门的弟子叩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守门弟子一脸无措。
“陈最!”
韩宿弦见此,心中猛地一震,急忙朝他的爱徒奔去。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禁愣住了——只见陈最正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满脸泪痕。
"师尊...求求您别再打小师弟了......"陈最用虚弱的声音哀求道,"他刚刚吃下了由八头虎炼化而成的灵兽丹,我担心他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说罢,陈最便放声大哭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委屈。韩宿弦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将陈最紧紧地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陈最乖......"
然而,此时的陈最却依然抽泣不止,让韩宿弦感到十分无奈。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陈最啊,你何时与那钟晓的关系变得如此之好了?竟然会为了他向为师求情。”
面对韩宿弦的质问,陈最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随口编了个理由:“师尊......徒儿只是担心其他宗派得知您这般责罚门下弟子后,会在背地里议论纷纷,对我们宗派不利......”
虽然这个谎言有些牵强,但韩宿弦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在他心里,陈最一直都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或许真如他所说那般,是出于大局考虑才会这么做吧。于是,韩宿弦轻轻拍了拍陈最的后背,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这世间存在着四大宗门——清心宗、七玄宗、灵风宗以及伏魔宗。
他们看似光明磊落,但实际上却都是些阴险狡诈之辈,无时无刻不在耍心眼儿,争权夺利,妄图登上四大宗门之首的宝座。
而现在的四大宗门之首正是清心宗,想要把清心宗整个门派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大有人在。无论是小门小派还是大门大派之间,都时常发生激烈的厮杀与吞并之战。
然而,由于清心宗实力太过强大,暂时还没有哪个宗派敢于轻易对其动手。
“爱徒啊,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不过,如果有人胆敢传出此事,为师定会打断他的手脚,割掉他的舌头,然后把他扔进江中喂鱼。爱徒对此有何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