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遇见展羽

“这款药品效果还是很好的，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致幻，狂躁的冲动引子。”护士在一旁解释。

　　顾玉成看着手里拿的药盒，里面的成分经过质检处传来的消息，的确没有什么异样。

　　“有过临床试验吗？”顾玉成问。

　　“有的，已经到了第三批次，效果已经大幅明确了。”领头医师说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一盒药片你们要低价出售？”何逸之问。

　　“大家都知道附近的人都是贫民，没有那么多的钱，要想让大家都用上，只能开新药，用新方。”

　　出来后，何逸之皱着眉说：“小方传来的信息中提到，使用这款药的人多达三十五个，可是在用药期间出现幻觉头晕的，几乎没有。”

　　顾玉成说：“会不会是混药了，导致药物相冲？”

　　“小方已经在排查了。”何逸之说。

　　“我们去药店看看吧。”顾玉成无奈的说。

　　城东药店。

　　药店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头坐在木椅上，看着来人。

　　“你们说，用了药的病人出现幻觉和自残倾向？”老人问。

　　何逸之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打算来这里看看线索。”

　　老医生垂眸，看着药方。

　　他最终一锤定音说：“没有问题。无论是我，还是医院开的药都没有问题。”

　　何逸之皱了皱眉，说：“您要不要再看看？”

　　顾玉成也抬头看他。

　　“感冒，咳嗽都是正常现象，吃这些药不会有什么相冲的情况出现。”他起身去到内室，顾玉成和何逸之都跟着进去了。

　　老医生环顾四周，拿起了几颗粗糙的药物。

　　“这些药，都是我用技术将草药中最重要的因素提取出来用现代技术制成的药片，你们可以拿回去检测一下。”

　　老医生递给他们，随后又拿起自己的仿制特效药，“这些，是我根据收入的药物进行分析后得出来的仿制品，我亲身实践，没有问题。”

　　顾玉成也一并收下了。

　　“那老人家，您想想为什么这位病患会产生幻觉和自残结果？”何逸之问。

　　老医生叹了口气说：“没有亲自上门，医生一般是不敢乱开药的。但他偏偏是靠着妻子求的药治病，这就会导致……”他顿了顿，继续道，“个体不耐药性。”

　　何逸之和顾玉成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个体不耐药性，说白了也就是自身基因有缺陷。

　　顾玉成认真的说：“谢谢指点，那我们就先走了。”

　　老医生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顾玉成和何逸之出门后，老医生坐回自己的木椅上，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果断开药了。”

　　他的头微微向上，阖上双眼。

　　顾玉成出门后立即打电话给方徊，说：“方徊，你赶紧查查，杜平、钱星、郭杖还有何勇四个人是不是基因天生有不耐药性？根据他们的基因编辑看看近期用药里面有没有可能相冲的药物。”

　　“我已经查到一点了。”方徊看了看自己搜查出来的结果，“体检调查中有一项是基因调查。我这里查到，杜平四人的基因栏写的都是基因异常。”

　　“而且有一款药看似安全，实则很多基因中有不耐药缺陷的人服用后都会产生副作用。副作用包含幻觉，狂躁，嗜睡等症状。而这类药剂大部分来源于恒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为了确定药物对正常人的耐受度，他们一度只对基因正常的人进行试验，这就导致了基因本身有缺陷的人在服用后产生排异反应，但这由于没有实验数据从而没有任何人留意。”

　　顾玉成眼神颤了颤，严肃说道：“这件事情需要上交给局长，请求搜查许可，其次你继续查看这种药剂对什么基因有影响，如今药剂的受众范围有多大。”

　　顾玉成在挂完电话后叹了口气说：“终于，案件终于有进展性的突破了。”

　　何逸之上前一步，走在顾玉成身边。他抬头看向太阳落山的远方，轻声笑了笑：“不枉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

　　顾玉成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感觉内心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下。他不自觉也笑了起来：“是啊，就感觉像是一场大雨后快要见到天晴，总比无尽的黑暗好得多。”

　　顾玉成低头想了想，对何逸之说：“走。”

　　“去哪儿？”

　　“我们回三环路的废弃隧道。”

　　何逸之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查案件，可是我们还没有碰到任何关于上一次那个人的线索。”

　　顾玉成回想起方徊截图下来的“唐山花园”的信号，以及废弃裸楼中不见的电话和针管。

　　“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去那里。”

　　兄弟饭馆。

　　兄弟饭馆中，只剩下一个看馆子的。他无聊的翻看着手机，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是展羽。

　　对方什么也没拿，就打算出门。

　　“太阳都下山了，你去哪？”红毛疑惑问道。

　　这个点，超市一般都关门了，外面没有什么可以玩乐的地方……除了夜吧。

　　展羽看了看他，回应道：“出去办事。”

　　红毛疑惑地看着他离开，想问又不敢多问。

　　夜色降临。

　　废弃的隧道中已经没了灯光。

　　展羽依靠着眼睛中的夜视眼镜看着前方，视线看过去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突然，他看见了左手边的墙上，有着不完整的血手印。

　　他停下来，眼睛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小羽自动对血迹进行分析，确认死者。

　　「死者何勇，年35岁，和郭杖异常基因相似度76%」

　　蓝光又扫射了一下，眼前的数字再次翻新。

　　「致幻药剂产生蚁走感，导致生者无知觉自残，撞墙失血过多而死」

　　展羽看着现场，突然低下头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的奇怪车轮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展羽瞳孔一缩，正欲离开，可比脚步声更快的是一道影子。

　　展羽右侧突然闪出一道人影，挥拳向自己击来。

　　展羽下意识利用格斗回挡。

　　展羽和那个人影各自后退一步，黑影再度前袭。

　　展羽没有逃离，而是进行防御。

　　他在对方进行肘击的一刻蹲下身来躲过攻击，然后抓住对方的左小腿往前一扯。

　　对方向后倒去，同时用手撑地，身体悬在空中，右脚像弹簧一样弹出。

　　展羽随即放开，向后躲的同时起身。

　　对方也在展羽放手的同时撑地起身。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身后闪出手电筒的光。

　　展羽神色不变，对方也丝毫没有感到惊异。

　　顾玉成笑了笑，向他伸出手，边说：“好久不见。早料到是你了。”

　　展羽笑了笑，没有回握，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玉成直言：“直觉。”

　　何逸之看了看局势，发现二人没有纠缠下去的打算，随即看了看展羽。

　　这一看，就是一愣。

　　170左右，身穿黑色工装，头发束起长马尾，神情自若。

　　关键是何逸之一眼，就看出这人和他几天前大爆炸时看见的男高中生展伊一模一样。

　　顾玉成看见何逸之愣住了，笑着说：“老何，介绍一下。这个人叫展羽，是展伊没有任何户籍信息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