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坚把仆人叫了出来。
“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还不赶快扶她下去!”
仆人立马上前去拉着裴喜君的胳膊试图把她带离这里。
裴喜君一边喊着萧郎二字一边不甘心地被带走了。
而苏无名的注意力还放在那幅掉落在地上的画,满脸不可置信。
街上,卢凌风带着人正在巡夜。
忽地,一个黑影很快闪过,在屋檐上疾跑。
卢凌风立刻抬手。
“小伍,去附近找到失主,其余人,随我捉贼!”
随着整齐划一的“是”,卢凌风便立刻翻上屋檐,追随着那人的足迹。
黑影射出几个暗器,卢凌风敏捷地躲避开来。黑影便借此机会迅速逃走,卢凌风立于身后,不紧不慢地吹响哨子,几名金吾卫便立刻向黑影汇聚,用绳子捆住了黑影。
卢凌风一把扯下了黑影的面罩,接着又搜出了一袋财宝。
“带下去!”
几名金吾卫立刻将男人带了下去。
这边小伍也找到了失主,带了过来。
卢凌风从袋子内拿出一枚金币。
“你的?”
那人连连道谢,满脸讪笑伸手要去拿回钱袋,卢凌风却收回了手。
“大唐市面上只流通铜钱,你这金饼,一般官员都没有,想想什么时候露的富,被飞贼盯上,以后好长个记性。”
男人忙不迭地答“一定一定”,随后补充。
“是在东市买长安红茶时。”
“长安红茶?你买到了吗?”
“没有啊!没想到这仙茶在长安,也是千金难求啊!”
卢凌风立马打断。
“放肆!谁说这是仙茶?”
“我在洛阳早已听说,京城盛行长安红茶,达官贵人竞相购买,圣人,公主都在享用。所以我才……”
“胡说!”
卢凌风怒气冲冲地将手里的金币摔在地上,两名失主面面相觑。
裴府这边几人也准备告辞了。
苏无名拱手与几人告别。
裴坚却是出言挽留。
“三位,先别急着走,我想请诸位喝点好东西,今日啊,被小女闹得是心神不宁,若是不喝上一点,恐怕是彻夜难眠哪!”
温超一脸惊喜,说不出的殷切。
“裴侍郎是想请我们喝长安红茶吧?”
裴坚笑道:
“正是正是。”
“我听说这茶贵得很哪!铜钱,那是绝对买不来的!三锭银子,只能买一两茶,有时候还得用金子哪!”元来感叹。
温超也补充道。
“若是和竹家是世交,或许也能尝上一点。”
元来的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不过,跟竹家交好的家族可谓是少之又少啊!”
温超满脸遗憾。
裴坚解释道。
“我是用自己的积蓄买的,我今日啊,只要是为了请苏县尉,你们两个人是跟着沾光。”
裴坚和元来异口同声答“那是。”
红茶需要静心磨制,苏无名几人围在桌边等待。
“这茶啊,原料稀缺,制法独特,老年人喝了筋骨自舒,精神矍铄,青壮年饮之呢,则阳气四溢,精气无限哪!”
“据说长饮哪,还可登临仙境,与神人共舞啊!”温超满脸期待。
“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今晚竟还能有如此口服啊!”
说话间茶已经端了上来。茶香四溢,神秘魅惑。
裴坚将第一杯红茶递给了苏无名。
“苏县尉,您先请。”
苏无名接过,刚准备饮下,却在看到茶水的那一刻,突然倒地,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谦啊,如此幽静的小院,这是哪儿啊?”
苏谦答:“这是长安县为您准备的寓所,就是之前那个死了的县尉住过的。我听说,这个武大起力大过人,曾戍边立过军功,正值壮年就溺亡于此,这处寓所,不吉利啊!”
苏无名探头向水池看了看。
“凡害怕不吉利的,皆因深陷迷雾,一旦水落石出,恐怕只会惊讶。真相,其实离我们很近。”
“诶先生先生!原来您在这啊!”
竹笙小跑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竹二小姐。”
苏无名拱手。
竹笙也回敬。
竹笙刚要开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苏县尉。”
竹笙扭头看去,对此人并不熟悉。
苏无名也迎了过去,竹笙也跟着去了。
“元县尉,这位便是竹二小姐。小笙,这是元县尉。”
竹笙规规矩矩的行礼作揖。
“笙儿见过元县尉。”
元县尉也回敬。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竹家女儿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城容貌,大家闺秀之姿。”
竹笙抽了抽嘴角。
还大家闺秀,自己走个路步摇都能甩脸上。
“元县尉谬赞了。”
苏无名接过话头。
“元县尉,您怎么来了?”
“我是担心你啊,昨日啊,你可把我给吓坏了。”
竹笙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什么八卦。
“我一见那茶的颜色啊,这脑袋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实不相瞒,无名从小就晕血。”
“晕血?”元来一脸疑惑。
竹笙也一愣。
苏无名点点头。
“苏兄可是狄公弟子,我听说……”
苏无名打断。
“坊间传说不一定实,可无名晕血一点都不虚,让县令见笑了。”
“如此说来,那你在武功县仍能屡破奇案,那就更是奇才啊。”
元来竖起大拇指,看似真诚地夸赞。
“运气而已,不过以后有竹小姐帮忙,或许就轻松些了。”
竹笙尴尬地笑笑,点点头。
“金吾卫的卢将军说,这一年来京城频发新娘失踪案,我想看看旧案卷宗。”
“别提了。前任县尉武大起意外身亡。这雍州府、大理寺、金吾卫?是轮番来人。他的住处,办公之所,都被翻了个底儿朝天哪!所有卷宗皆被抄走,至今无人归还。”元来面露惋惜之色。
“原来如此。”
两人再次来回打了几次哈哈,元来便走了。
元来一走,竹笙终于不用紧绷着神经了。
“先生,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去长安县廨殓房。”
于是两个人便立即赶了过去。
窦家人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下人想劝也劝不动。
见二人到了,苏谦马上就迎了上来。
“苏县尉,竹二小姐。”
随后,苏谦开始解释:“死者窦丛昨日出嫁,那新郎住在明德门外十五里的镇子上。窦丛所乘之马车行使至半路,马惊,后失踪。”
“认过尸了吗?”
“面目虽已无法辨认,但而后的红痣和腰间的胎记,都对上了。”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被仆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您,您可是新来的县尉?”
“您一定要给小女伸冤报仇啊!”
那中年男人说着说着跪了下来。
男人倒没怎么关注竹笙,毕竟她看起来更像是苏无名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