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府。
卢凌风卸下铠甲,吩咐身边的人。
“小伍,明日一早赶紧去打听,又是谁家丢了新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应该是去年的七月初,也就是一年前。”
“是。”
小伍回答完后抬起头,满脸笑容,
“中郎将,您是想当大理寺卿吧?”
卢凌风顿了顿,随后很快回复:
“不想。”
小伍贱兮兮地笑着。
“不想? 那您怎么一听到有命案的时候就两眼放光啊?”
“胡说。”
卢凌风正在翻看巷宗的手一顿。
“你小子是肉皮子紧了吧你!”
卢凌风放下卷宗,忍不住训斥。
“诶诶将军息怒,我不多嘴还不行吗?”
小伍见卢凌风要揍人,立马认怂。
此时逢锣响,卢凌风把卷宗塞给了小伍。
“亥时已到,巡夜去!”
“是!”
竹笙终于赶在戌时宵禁之前到了家,气喘吁吁地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说了让你早点回来,就是不听。这黑灯瞎火,遇到危险怎么办?”
竹泠走进了房间,担忧地训斥。
“你可急死我了,都快要宵禁了。”
竹笙真是累成了狗,喘着粗气。
“我,我错了姐姐。下次,下次保证一定不会。”
竹泠见她这般狼狈,便倒了杯水递过去,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跟苏县尉探案,可还有趣?”
竹笙将水一口闷掉,总算是恢复了元气,眉飞色舞地回答。
“有趣有趣,比每天呆在家里好多了!”
此时,竹老先生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笙笙啊,你总算是肯出去历练了!”
竹老先生的声音都染着笑意。
竹笙靠在竹老先生身上,抱着竹老先生的手臂,故意夹着嗓子。
趁这个机会好好讨好爷爷,没准以后就不用看那么多书了。
“阿爷~我已经成年了,这几天跟着苏县尉和中郎将肯定能让我变得越来越好呢。”
“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不用阿爷操心了,姐姐也可以放心呢,以后独当一面,就可以好好照顾阿爷和阿姐啦~”
竹老先生笑的合不拢嘴。
竹泠也掩面而笑,点了点竹笙的鼻子。
“你呀,小嘴儿真甜。”
随后竹老先生就开始交代。
“苏县尉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中郎将我也放心,多学着点!”
说到这,竹老先生严肃起来。
“但是啊,笙笙,书还是得抽时间看看啊!”
就知道!
竹笙忙不迭地答应。
“那是那是,一定的。”
竹笙用毕生所学说了一堆好话,把竹老先生哄的眉开眼笑。
直到时间确实不早了竹老先生才笑着离开。
“你呀……”竹泠无奈。
“阿姐~”
两姐妹幼稚地互相丢了大半天枕头,庭院里都是她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看看天色快到午夜了,竹泠这才叫停。
“好啦,笙儿,真的不早了,赶紧睡觉。”
竹笙还沉浸在刚才的疯逗打闹中。
“哈哈哈……好,姐,你也睡觉。”
竹泠应了一声,招呼着竹笙睡下了。
竹笙也真的是累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竹泠宠溺地给竹笙拉上被子,也回自己房间了。
裴府。
“苏县尉,老夫先敬你一杯。”
苏无名马上摆手,连连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裴公官居吏部侍郎却请一个刚刚到任的县尉,这酒在下真的不敢喝啊。”
裴坚面露疑惑之色,
“苏县尉,何出此言哪?”
一旁温超继续说。
“初春时公主游武功县,在驿馆丢了一个香奁,你可记得?”
苏无名顺着答。
“记得,我当夜就将盗贼抓捕归案。”
湿超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了眼装坚,又看了眼苏无名。
“所以啊,你明白了?”
“原来苏县尉是公主引荐入京的,怪不得裴侍郎要亲自宴请,让下官也跟着沾光了。”
裴坚及时叫停了对话,再次敬酒。
“好了好了,苏县尉,请。”
苏无名才端起酒杯,门外的一个女孩便冲了讲来打断了两人
“父亲!我就要嫁给萧郎!你整天关着我也没用!”
裴坚放下酒杯,向其他人致歉。
“诸君见笑了,小女的疯病又犯了。”
裴坚之女裴喜君听到父亲这么说,立马反驳。
“我没疯!就请父亲送我去西域与萧郎完婚吧!”
“还说没疯!萧将军已经战死沙场!死了! ”
裴喜君立马不服地抖开了手中的画。
那我就与它拜堂成亲!求父亲成全!
这话惹的苏无名也回过头,只是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但那画中的人像又在他的脑海中重现了一遍,苏无名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再次回头仔细端详那画,顿时愣住了。
该说不说裴喜君确实是画技高超,苏无名立马就认出来了画中的人。
这哪是什么萧将军,分明就是卢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