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四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往毒雾较小的地方撤。
直到入目一片高大的古木林,雾气才渐渐淡了去。
我顿了顿,“根据我的经验,这片树林搞不好更危险,我们先别进去。”
叶鼎之抬手用剑在旁边的一棵古木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计划。
“刚才那个鬼童子说这里是禁地。”他指了指外面的浓雾和里面看起来干净正常的古树林,“里面有个很厉害的人,我能感觉得到。”
“前有毒,后有高人,怎么办?”我扒拉了身侧的黄奇,“你不是本地人吗想想办法。”
黄奇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在外头好歹有军队,现在落单了能怎么办?”
叶鼎之抱着剑,往前站了一步,“那就去跟这位前辈借条道走。”
—
沿着唯一的一条小道走了好一会儿。
终于看见一个人为修筑的石庙。这石庙嵌入山石中,说它是个山洞似乎更贴切。
“不好,这是,银蛇古寨的银蛇王庙。”
黄奇喃喃道,“我们或许真的要殒命于此了。”
他吓得瘫软在地,我则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山洞上方,刚刚没注意,真的好大一条蛇像啊。
我伸出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黄奇,“你把话说清楚。”
黄奇吞了吞口水,“银蛇古寨是虽然不是唯一一个信奉蛇神的古寨,但是据说只有他们的银蛇王庙里真有一头活了好几百年的银蛇王。”
“他们寨子每年都要出山抓许多活人带回去喂蛇王。”
我扭头看了看叶鼎之,“师父你说的高人,万一就是那头蛇怎么办?”
叶鼎之顿了顿,提剑道,“既是吃人的妖孽,斩了便是。”
“7911,真有大蛇吗?”
“宿主,蛇是真有,但吃人的兴许不是蛇。里面杀气有些重,需要提前为您挑选道具么?”
“我觉得很需要。”
—
夜色陡至。
那幽深的石门猛地打开。
一条身长十丈的银色以奇快的速度钻了出来。
那蛇头上盘腿坐着个死气沉沉的枯瘦老头。
“真是好鲜活的年轻人,甚好甚好!”
那老头癫狂的几声大笑,穿破耳膜。我捂着耳朵低声吐槽。
“这跟百里东君那条白琉璃是一个品种吧?”
我看着叶鼎之迎着那老人施放的威压,拔出长剑,厉声喝道,“吃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巨大的蛇头猛地冲了过来,叶鼎之翻身躲过,我目测了一下距离不太够啊。
叶鼎之越上树梢,与那支起身子的蛇一般高。
那老头又笑了两声,“谁告诉你我吃人,我只是以鲜血为媒,增进内力罢了。”
老头慢悠悠的取出一只笛子,笛声诡异,让人一听就觉得不舒服。
可那笛声一响起,大银蛇的攻速显然提高了不少。
“7911,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傀儡术,这条可怜的小蛇只是被这个坏老头控制了。”
“小蛇?”
我来不及跟讨论这是不是小蛇了,因为叶鼎之的剑根本砍不穿蛇鳞,他再这么被溜下去,体力要不支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我身旁的易新月把泣歌丢给我,脚尖一点就窜到了树顶上。
我见过影宗洛青阳出剑,一柄竹剑一取一挥就能打伤很多人。
但我今日见易新月出剑,却觉得影宗的剑法原来是快。
叶鼎之才一剑,易新月便已出剑数次。
空中两人一蛇,不断缠斗着,巨大的蛇尾扫起一阵阵风。
我把泣歌又按进黄奇怀里,叮嘱道,“看好大后方,有事就喊我。”
我朝着易新月大喊,“新月把我也带上去啊。”
有一道剑光一滞,随后我被易新月搂住飞上上了树顶。
叶鼎之恨铁不成钢道,“你的轻功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不是骂我的场合,“这个老头用的傀儡术,师父你盯着那个老头打。”
我咬住扇子,瞅准银蛇尾巴扫过时,猛地跳了过去。我抱住蛇尾巴催动精神致幻,银蛇身体一滞,与此同时,叶鼎之一剑刺伤了那个老头。
蛇在我的精神致幻和老头的傀儡术的双重折磨下,痛苦的嘶鸣了一声。
随后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
我抓不住它被甩飞了出去,好在易新月伸手一把接住了我。
“小千你怎么样?”
我扶住一旁的树干大吐特吐,“没什么大事,你去帮师父吧。这条蛇快失控了。”
老头果不其然从蛇头上摔了下来。
“我隐居于此五十多年,头一次这么狼狈。”
他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外面的世道当真变了,一个毛头小子竟有如此修为。”
空气里忽然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无法言说的恶臭。
“可惜你来错了地方,那就把你的内力和鲜血都留下吧。”
石门中涌出无数人形傀儡。那都是用人的尸体炼成的。
我尖叫了一声。
拉着易新月就往林子中跑。
黄奇抱着剑也跟着我们跑,边跑边叫,“扇主,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的幻术呢?”
对对对,我的道具。
我深呼了一口气,拿出扇子,“7911,放火烧它们行不行啊。”
“宿主理论上来说他们没烧成炭之前,还是可以追着你跑。”
“靠,启用量子罩吧。”
量子力还在蓄力,一大群丧尸一样的傀儡已经快到我们跟前了。
易新月用剑挑开了跑得最快的一只,但双拳难敌四手。
好在下一秒一阵剑光划开那片沉重的阴影。
叶鼎之从天而降,一剑劈开一条道来。
“师父你好帅!”
吱啦一声我们四周弹开一道看不见的能量网。
幸运的是没有傀儡能进来了,不幸的是叶鼎之没进来。
黄奇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诡异的一道分界点,“扇主这就是幻术吗?”
“是阵法,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只能管一炷香。”
“师父没有我们拖后腿应该能杀了那个老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