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青王的通关玉碟,去西南这一路顺利得很。
不到小半月我们就到了。
“师父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寻金术。”
叶鼎之唰唰摆好茶碗,往里面注满了茶。
又拿出一只筷子用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两条弯曲的线来。
边画边说,
“南诀有条河,名叫金水河,河水下游有个小村庄倚靠淘金沙为生。只是这样收集金子,费时费力,再者你不是说要寻的是金矿吗?”
我摇着扇子点了点头,“我们只需略花些时间,往深山进,然后随便找个有矿的地方,届时我自有办法让它变成金矿。”
“西南大山深处想要找出一处矿脉不算难。”一直杵着头听我们絮叨,没出声的易新月也伸出手抽了一根筷子。
她在桌上画下起伏的山峦,“山下有溪,我们先去溪水中找找,若能找到田黄石一类的基本就能知道山上有矿脉。”
我眯着眼看着地图上的河流,不由得摸了摸脑袋,“我看不懂这个地图啊。”
我还在费劲的辨别哪条线是河那条线是山时,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把一辆牛车停在茶摊旁边,然后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扇主一路幸苦了,我叫黄奇,首领收到殿下的消息后,派我即刻下山来为您引路。进山之后任凭您差遣。”
青王派来为我们带路的这人,这么看怎么像个山匪。
青王或许真的怕我忽悠他,所以派了他来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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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奇跟着我们跋山涉水,总算找到了一条有点东西的小溪。于是我们沿着溪水一路往山上走。
为了让我们看起来更专业些,我还去买了不少倒斗用的工具,往深山里直入了好几天才准备就地勘测。
我倒也不着急上道具,毕竟太容易成功会很蹊跷。
只是我没想到,比起我,易新月显然要像个能找到金矿。
我低声凑到看地图的易新月耳边,“你看得懂这个?”
易新月抬眼看着我笑道,“所谓铸剑,第一就是要找铸造剑刃的矿石,剑心冢弟子凡外出远游者都得用手札记录下各地矿产分布。”
她挥了挥手中的地图,“不仅要会看,还得会画。”
我连连点头,“厉害啊。”
烈日底下挥着锄铲挖了快半人高坑的黄奇喊我,“扇主,挖到石头了。”
我拉着易新月走过去捡起他敲下来的一块岩石,仔细打量。
但我其实啥也看不出来。
只能低声同易新月耳语,“怎么说?”
“这里连铁矿都可能没有,还是换一个山头吧?”易新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我连忙给她递上水壶。这都进山好几天了,我已经没什么方向感了。
“7911,附近究竟有没有矿产?”
“附近没有矿产,但那边有个古寨,宿主我这边给您的意见是,赶紧跑吧。”
“什么意思?”
一柄短剑嗖的一声飞到我脚边,我低头看去一只银色的蛇被斩断了七寸。
原本还在树上睡觉的叶鼎之已经跳了下来。
他收回染血的袖中剑擦了擦,沉声道,“这里不该会有这种毒物,我们似乎被人盯了。”
大深山老林还有什么人,不会是传说中的用蛊用毒的苗寨人吧?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退到易新月身边,“我们应该还没进他们的地盘吧?”
我话音未落。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苗族打扮的小男孩以一种及其诡异的姿势跳了出来。
“大山都是属于神灵的,擅闯禁地者,死!”
我看着他灰青的脸,又看见他肩膀上吐着红色信子的银蛇我腿都软了,“那个,我们就是路过,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一个一个也别想走!”
一声诡异又悠长的哨声响起,霎时间原本阳光正盛的树林上头,好像陡然出现一阵浓雾往下压。
与此同时,黄奇丢掉铁锹,奔向我,“扇主你没事吧。”
他唰的一声抽出身上的佩刀,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青王殿下的辖地有这种刁民你们自己知道吗?”
黄奇紧张的环视着四周,“山中古寨甚多,我们一直以来都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是在怪我喽?”我拿扇子狠狠戳了一下黄奇的肩膀,“这还都是为了殿下的大计!”
易新月扯掉一块衣角倒上水,给我们几个一人一块,“别说话了,捂住口鼻,这雾有毒。”
毒雾越来越大,刚刚的小孩却好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