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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宁突然厉喝。
宋宜宁你让开,别被伤到。
她挣扎着站起身,将妹妹护在身后。
宋宜宁陛下要杀要剐,冲臣妾来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张极的刀尖在姐妹二人之间游移,最终重重劈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应声而裂,碎木飞溅。
张极来人!
张极淑华宫即刻封宫!没有朕的手谕,一只苍蝇也不许进出!
宋宜安还要再争,却被姐姐死死按住手腕。宋宜宁缓缓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宋宜宁臣妾,领旨。
当夜,淑华宫外多了三重禁卫。而张极独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手中攥着那枚从密道中取出的——绣着"洵"字的香囊。
自那夜淑华宫封宫后,宋宜安便再未与张极说过一句话。
晨昏定省,她照常行礼,却连眼睫都不曾抬一下。张极赐下的珠宝绫罗堆满长乐宫的库房,连拆都未拆。
瓠犀娘娘,陛下又来了。
瓠犀在殿外站了半个时辰了。
宋宜安头也不抬。
宋宜安说本宫睡了。
窗外雨声淅沥,她听见张极的脚步声在廊下徘徊,最终离去时,龙袍扫过青石地面的声响比雨还轻。
御书房里,张极盯着奏折上的朱批出神——那"准"字最后一笔,竟写成了宋宜安的小字"安安"。
"陛下?"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淑华宫那边……"
张极滚!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下,却在门口听见瓷器碎裂的声响,陛下砸了最爱的青玉砚台。
五更天,御膳房的值守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张极卷起龙袖,露出精瘦的手臂。
张极朕要熬粥。
老御厨战战兢兢地指点,看着帝王笨拙地淘米、生火。滚烫的水汽熏红了张极的眼眶,他忽然想起宋宜安说过:“臣妾最恨人疑我。”
那锅粥熬糊了三次,最终成品稀得像水,米粒却还夹生。
张极亲自端着食盒去长乐宫时,宋宜安正在绣一架屏风。
张极爱妃…朕熬了粥。
宋宜安终于抬眸,目光落在他烫红的手背上。
宋宜安陛下这是折煞臣妾了。
张极朕…
他想说朕知错了,想说朕信你,可话到嘴边却成了。
张极趁热喝。
那碗粥咸得发苦,宋宜安却一口口咽了下去。
张极好喝吗?
宋宜安放下瓷勺。
宋宜安陛下是打死买盐的了?
张极朕没尝…
宋宜安陛下下次少放些盐。
当夜,张极宿在长乐宫。
他不敢碰她,只敢在黑暗中轻声问。
张极要怎样才肯原谅朕?
宋宜安背对着他,声音比雨还凉。
宋宜安陛下明日解了姐姐的禁足,臣妾就笑给您看。
张极除了这个…
翌日清晨,宋宜安在妆奁中发现一张字条:
「朕不能放她,但朕能日日为你熬粥。」
宋宜安…他是真觉得自己的粥很好吃?
窗外,一株海棠被夜雨打落半数花瓣,剩下的却开得更艳了。
淑华宫的更漏滴到三更时,窗棂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宋宜宁猛地坐起,锦被滑落腰间。月光透过纱帐,映出床前一道高大的黑影——玄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宋宜宁张峻豪,你疯了吧!
宋宜宁你知不知道外面全是张极的暗卫。
张峻豪摘下头盔,露出那双噙着笑的眼睛。
张峻豪本王来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天经地义。
夜风从窗缝钻入,宋宜宁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张峻豪眉头微蹙,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轻轻裹在她肩上。
张峻豪怀着身子还贪凉。
他低声责备,手指却极温柔地替她系好领口的丝带。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沉水香,将宋宜宁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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