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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诸卿是怕女子见识多了,就显得你们...

殿中顿时落针可闻。宋宜安抚着翡翠扳指,慢条斯理道。
哀家看这'三迁'之说,该迁的是某些人的榆木脑袋。

退朝。

冬至那日,朱志鑫在奏章里夹了一张杏花笺。
宋宜安批阅时,指尖一顿,薄薄的纸笺上墨迹清隽,只有半联诗。
「愿逐月华流照君。」
她怔了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纸面,像是触碰一段不该有的妄念。
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炭火噼啪,瓠犀端着新煮的茶进来,见她对着纸笺出神,轻声问。

娘娘,可是奏章有异?
没什么。

宋宜安回神,指尖一翻,将笺纸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角时,珠帘外忽有玉带轻响。
朱志鑫立在殿外,玄色官袍上落了一层薄雪,眉眼低垂,姿态恭谨,可目光却越过垂帘,落在她腕间那道疤痕上。
那是冷宫那夜,张婉宁的人来杀她,她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火苗倏地蹿高,杏花笺化作灰烬,飘落在砚台里,与朱砂混在一处,像一滴干涸的血。
文渊阁的雨夜,棋枰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太后有心事?
朱志鑫执黑,落子时指尖微顿,因宋宜安俯身拾棋,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红绳,系着半块同心铃。
那你说说哀家有什么心事。


先帝的嫔妃封太妃的封太妃,回乡的回乡,唯有余氏被你扣在冷宫。

你在犹豫要不要将她放回瑜朝。
宋宜安忽然开口,指尖点在他执棋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雨丝。
我是怕,如今大玹兵马粮草紧张,国库也不富裕,如若她回去告诉了她皇兄,我们就腹背受敌。

可是一直将她扣着也不是办法,如若瑜朝借口开战,我们就更危险了。

他喉结微动,目光沉沉,却不敢多看。

童禹坤主张变法,被您驳回了。
变法是有风险的,你也知道上面有失败的例子,哀家不能拿一个国家来冒险。

朱志鑫静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边关军报,铺展在案上。

懿朝已屯兵十万于边境,若再拖延,只怕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宋宜安指尖微颤。
可国库养不起这么多兵。


国库空虚,是因世家大族兼并土地、偷逃赋税。

童禹坤所请,不过是清丈田亩、追缴欠税,再以商税补军需,并非横征暴敛。
宋宜安闭了闭眼。
可若世家反扑…


那就杀。
朱志鑫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臣的剑,还未生锈,可帮您斩奸佞。
童禹坤的奏疏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娘娘,北境连年战乱,百姓流离,若不革新税制、整顿军备,大玹迟早沦为他人鱼肉!
他声音铿锵,袖中掏出一卷《变法十策》,字字如刀,直指朝廷积弊。
朝臣哗然,户部尚书当即出列反对。
“童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国库空虚,若贸然加税练兵,只怕民怨沸腾,未战先乱!”
宋宜安端坐垂帘之后,指尖轻叩凤座扶手,沉默不语。
她何尝不知大玹积弱?可先帝驾崩不过三年,幼帝尚小,国库捉襟见肘,若强行变法,只怕未等外敌来犯,内乱已起。
宋宜安一袭明黄凤袍,亲自掀开垂帘,立于玉阶之上。
传旨。即日起,清丈全国田亩,追缴十年赋税欠额。边关军饷,由内帑先行垫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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