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宋宜安怀抱刚出生的左怀瑾,缓步踏入大殿。她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襁褓中的婴儿啼声嘹亮,仿佛在向满朝文武宣告,新帝已至。
张婉宁被押跪在殿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死死盯着那婴儿脚心的朱砂痣,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恨意。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何坐得稳这龙椅?!
念吧。

穆祉丞展开懿旨,绢布摩擦声像钝刀刮过众人耳膜。

奉皇太后懿旨,皇贵妃张氏谋害皇嗣,毒弑先帝,罪证确凿,实在难以饶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婉宁痉挛的手指。

赐白绫毒酒,即刻行刑。
张婉宁额头青筋暴起,金钗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本宫是懿朝嫡长公主!懿朝皇帝的亲姐姐!
她染着蔻丹的指甲指向宋宜安。

你一个贱婢,敢动本宫!
放肆!

"啪!"
宋宜安甩手将茶盏砸碎在张婉宁脚前,飞溅的瓷片划破对方脸颊。满殿寂静中,她缓缓起身,十二幅金线凤裙逶迤及地。
你如今头顶大玹的天,脚踩大玹的地。

宋宜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拖下去,赐白绫。

侍卫按住张婉宁肩膀时,她突然癫狂大笑。

我皇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肚子里怀了先帝的骨肉!太医院都有记录!

你们敢动皇嗣?
宋宜安瞳孔微缩,张婉宁腹部确有可疑隆起。正当众人迟疑之际,朱志鑫突然从殿外踏入,玄色王袍上还带着雪粒。

巧了。
他掷下一卷医案。1
这剧情太带感了,快更新啊

臣刚查过太医院存档,张氏确有身孕。
剑锋突然抵住张婉宁咽喉。

可惜是借种于先帝手下的暗卫,意图混淆皇室血脉。
张婉宁面如死灰,突然扑向宋宜安。

你以为赢了?先帝临终前…
怎么了?
她声音戛然而止,童禹坤的袖箭已贯穿她咽喉。
拖下去。

宋宜安用帕子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
记得把金钗取下来,那是先帝赐的。

她既那么厌恶大玹,也不必在我玹朝土地安葬。

殿外风雪更急了。当白绫勒紧的声响混着更鼓传来时,宋宜安正对着铜镜扶正凤钗。镜中映出朱志鑫欲言又止的脸,她轻声道。
你想说什么?


张婉宁未说完的话...
朱志鑫目光落在她发间。

先帝临终前…
宋宜安拔下金钗任青丝泻落,钗尾暗格突然弹开,露出半片染血的纸条。上面是左航绝笔。
“吾妻宜安,唯爱明月。”

你还在怨他吗?
算不上怨,毕竟他也曾真心待我。

张婉宁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我至今都没听到解释。


或许…
或许真的是他一夜风流留下的孩子,又或许真的是暗卫不小心留下的野种。

可他是个凉薄的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后宫里的其他女人。


如果只是情敌,你不会杀她,对吗?
是,但坏就坏在她要谋权篡位,要让懿朝取而代之。

我们不是情敌,是政敌。

纸条余下的字被血迹模糊,像极了他们支离破碎的过往。
-

记得打卡报数→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