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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殿门突然被踹开。张婉宁扶着宫女的手站在月光里,杏黄襦裙下衬得她脸上愈发得意。

妹妹好兴致。
张婉宁轻笑,鎏金护甲划过药罐边缘。

本宫正愁找不到偷药贼呢。
余菀菀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案几。药罐翻倒,漆黑的药汁泼在青砖上,竟泛起诡异的紫沫。

为什么?你我一同入宫,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对你有什么威胁?
张婉宁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咽喉,指尖深深陷进雪肤里。

你问我为什么。

是啊,你的母国弱,如今向玹朝称臣。你不得宠,位分也低。

可是陛下要对懿朝下手了你知道吗?是你的王兄递的折子。
张婉宁声音甜得像淬了蜜,余菀菀被迫仰着头,看见张婉宁瞳孔里映着远处皇帝的身影。
她突然轻笑,染血的唇瓣轻启。

原来如此。

所以你恨毒了我。
话音未落,张婉宁猛地加重力道,余菀菀颈间顿时浮现五道紫痕。
张婉宁不知何时松的手,突然尖叫着捂住肚子。

陛下!菀妃她!
她麻木地盯着左航,神色如常地听着左航的训斥,只到他下达降为嫔禁足的命令。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

我记得你和月婕妤宫里的茯苓交好。

“可是…月婕妤在宫里人微言轻,也不得宠。”

不,她是皇后的人。

“可是皇后娘娘现在也…”

照我说的做。
御花园的假山后,乌雅将染血的帕子塞进扶月手中。

“我们家娘娘让奴婢转告,张婉宁确实有孕,但她想用毒药陷害她!那些茉莉...”
她突然噤声,远处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扶月攥紧帕子,腕间银镯碰在石头上叮咚作响。她想起今晨尚食局丢失的懿朝茉莉,想起皇后娘娘案头那封边关急报。

你怎么能确定这些?

“我们娘娘会医术。”

“求您一定救我们家娘娘,只要您肯,奴婢给你当牛做马。”
乌雅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我会帮你,但这是看在茯苓的份上。

“谢谢婕妤娘子。”
宋宜安正欲解衣就寝,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瓠犀匆匆掀帘而入,屏退侍女后,对宋宜安说道。

娘娘,月婕妤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让她进来吧。

扶月抬手将斗篷的兜帽轻轻拉下,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容。

娘娘,嫔妾知道要如何除掉张婉宁了。
哦?

宋宜安来了兴趣,让她先坐下。
扶月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嫔妾只能待一会儿。

娘娘可否看在嫔妾的面子上见一个人。
什么人?

扶月轻击双掌,清脆的掌音刚落,一名身披暗纹斗篷、面覆轻纱的女子便悄无声息地步入殿中。
余菀菀纤指轻抬,缓缓揭下覆面轻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她微微欠身向宋宜安行礼,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菀嫔?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陛下准备联合我王兄对付懿朝。

只是现在缺一个开战的理由。
后宫不得干政。


但臣妾愿意为娘娘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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