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听着这些话,而后轻轻呢喃道:“线索断了?线索断了?!”
金光瑶说着说着便是转头看向蓝曦臣,那眼中的神色有些令蓝曦臣不敢直视于他,金光瑶见蓝曦臣那个样子,当即便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自嘲:“二哥啊,线索断了,所以你们就上我这里来找了? 二哥,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堪吗?”
“阿瑶……”
蓝曦臣听到金光瑶这话猛的转头看向他,当即便是想要上前解释,却不想被金光瑶给躲开了,金光瑶脸上依旧还是那温和有礼的笑容,转眼便是将他们都是看了一圈:“ 方才你们让我打开藏宝室,就是在怀疑大哥的头颅在我这儿?”
金光瑶见他们神色各异,当即脸上的笑意便是更深了几分,而后便是重新转头看向蓝曦臣,慢慢抬步便是向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二哥,虽然我与大哥生前虽然多有不合,但他到底是我的结义兄长,何以让你们会觉得大哥的头会在我这里了?再是说来你和含光君还有徵宫主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寝殿内有这间藏宝室的呢?最后一点便是你们为何断定大哥的头就在这间藏宝室里的?”
金光瑶一连三个问题当即便是把蓝曦臣给问懵了,而站在一旁的魏无羡此时也是皱起眉来,他只是以灵识附在纸人上进来的,虽然在事后两人打斗间留下了不少痕迹,而显然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让金光瑶抹去了,如今恐怕知道这些事情来龙去脉的人就只有死去的秦愫以及那个送信的人了
魏无羡正在满头冷汗的想着应对之策,金光瑶却已经转身看向了他,更是将矛头指向了他:“玄羽,是你这么对我二哥他们说的吗?”
魏无羡听到金光瑶的话,当即便是抬头看向了金光瑶,而此时其他人也是看向了这个被金光瑶称为‘玄羽’的男子,金光瑶看着魏无羡戴着那张面具,眼神不自觉的微眯了一下,而后便是继续说道:“你撒这种一拆就会穿的谎有什么用?”
魏无羡皱着眉始终不说话,而后抬头看向金光瑶,同时金光瑶也是在看着他,那眼神之中的探究之意,没来由的让魏无羡觉得后背发凉。
而这边魏无羡还未说话,便又听到苏涉开了口,苏涉一开口依旧还是那般让人喜欢不起来的语气:“莫玄羽,当初因为你品行不端而被逐出了金麟台,而听近来传闻,你不知哪里入了含光君的眼,竟然随侍身边,出入左右,成为莫逆,而素来以雅正闻名的含光君,为何会留这样一个品性不佳的人在身边,真叫人费解啊”
苏涉此话一出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是投向了魏无羡和蓝忘机,而此前金光瑶又是提及他精通诡道术法,而此人又是以面具做遮挡,行事遮遮掩掩,不由的更是让人怀疑了几分。
金光瑶看着魏无羡久久不语,当即便是笑了,一边笑着一边慢慢走向魏无羡说道:“玄羽,当年的事我也就不提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今日你带着含光君他们闯我芳菲殿,你是不是应当说点什么了?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玄羽,而是另一个人?”
原本魏无羡就被金光瑶一连串的问题给逼得连连后腿,这会突然听到他这一个问题,更是冷汗直冒。
江晚舟抬眸和宫远徵对视一眼,江晚舟一下子站到魏无羡身前,看着金光瑶说道:“敛芳尊和苏宗主为何对莫公子如此咄咄逼人?莫公子不过是因为剑道一途天资较差,而改修了他道罢了”
金光瑶见江晚舟站出来挡在魏无羡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不由的更是深了几分。而在一旁伺机出动的宫尚角则是感觉到了事情不妙,恐怕金光瑶逼问魏无羡是虚的,恐怕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江晚舟站出来。
果不其然江晚舟话音刚落便是听到金光瑶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传来:“叶公子,您此举倒是刚好证实了金某的猜测了”
江晚舟听到金光瑶这话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中了金光瑶的圈套,正想反驳之时,却是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金光瑶拔出了腰间的软剑,正是他当年击杀温若寒时所用的佩剑‘恨生’,宫远徵迅速拔出佩刀阻挡。
却不想就在这同时,站在魏无羡一旁的苏涉也是出剑,而且长剑还是直指魏无羡而去,快得就连一旁的蓝忘机也是未能反应过来,魏无羡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剑只能转身向后退去,几个转身之间便是到了那放置‘随便’的书格之前,魏无羡便是想也没想直接便是拿起随便拔了出来,而后一剑将苏涉挥来的长剑给挡了回去,待站定便是剑尖直指苏涉,与此同时蓝忘机也是‘避尘’出鞘同魏无羡站在了一起。
金光瑶见魏无羡将剑给拔了出来,当即便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而后收剑站了回去,看着魏无羡说道:“原来真是的是你们啊,夷陵老祖——魏无羡和白衣不留痕——江晚舟”
魏无羡几人到如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啊!恐怕早在魏无羡逃离密室之时,看到那把出鞘的长剑之时金光瑶便是有了猜测,而刚刚的那些行为都是在逼魏无羡自爆身份罢了。
但是此时魏无羡自然不能承认,如今知道他身份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他只要不承认,他就不相信金光瑶还能说破了天去,魏无羡念及此当即便是反驳道:“敛芳尊,你叫错人了,我可不是那位诡道的开创者,那位早在十六年前便已经身亡的夷陵老祖”
金光瑶听到魏无羡此话握着软剑的手慢慢收回了一些,而后看了魏无羡和江晚舟一眼,最后又是看向魏无羡手上的长剑,而后饶有趣味的说道:“此前你刚到金麟台时,我便注意到你与叶公子亲密非常,在后花园时我曾亲耳听到叶公子唤你‘师兄’可叶公子是宫门徵宫的人,再加上我曾经听到宫门的那场大战中,有一名黑衣公子一曲长笛,响彻整个旧尘山谷,不久…宫门中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结丹者,除了那位以仙术冠绝第一的江晚舟,在下实在想不起第二人来了,他又唤你师兄,便知你的身份究竟是谁”
金光瑶继续说道:“而你突然带着含光君他们闯我的寝殿密室时,我便是起了试探你的心思,你手上的那把佩剑,是你前生所用之剑,恐怕诸位还不知道吧!他的这把佩剑自从被我兰陵金氏收藏后便是封剑了啊”
金光瑶此话一出一开始还是不太明白的仙门之人,此时都是脸色一变,而此时的聂怀桑也是悠悠转醒了,听到金光瑶这话当即便是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问道:“三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光瑶重新转头看向魏无羡手中的佩剑继续说道:“此剑有灵,它拒绝让魏无羡以外的人使用它,所以它封住了自己,除了夷陵老祖本人,其他人可是绝对拔不出来的呀”
魏无羡听着金光瑶的话有些呆愣的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剑,他前生于射日之征中便是已经不再使剑,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鬼笛陈情,他竟是没有想到这万中无一的好事竟是让他遇上了,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而此时金光瑶也已经将手中长剑指向了魏无羡,然后看着他继续说道:“而这位莫玄羽,当着你们的面把这把尘封了十六年的剑拔了出来”
金光瑶话音刚落其他世家之人也是纷纷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魏无羡,而站在一旁的金凌则是颤抖着手放在了他的佩剑之上,他其实内心是纠结的。
一旁的江晚舟看着所有人都将剑指向魏无羡和自己,紧皱眉头,偏头的空挡便是看到了金凌那红着的双眼,以及他那已经出鞘半分的长剑,默默握紧了拳头。
金凌想起自己曾在江澄房间里看到过的画像,画像上站在最右边的男子一袭紫衣,面容跟面前的男人根本不一样,带着希冀的说道:“小叔叔,可他跟画像上长得根本不一样,说不定他不是江晚舟呢?!”
金光瑶看向江晚舟,微眯眼睛说道:“阿凌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宫门徵宫最不缺的就是药材,若说是用易容术改变一个的容貌,恐怕不是难题……”
金凌还想说什么,江晚舟却是轻笑一声,眼神带着浓烈的杀意,这股杀意直冲冲对着金光瑶,道:“金光瑶,你这嘴可真是巧舌如簧,我都恨不得将它拔下来看看,它能不能抗住我多少次的毒药……”
金光瑶只是轻笑一声,手中的长剑袭过来,长剑袭了过来,而他这时候也还不忘煽风点火:“诸位,我们现在可应当赶紧把夷陵老祖和白衣不留痕给抓住才好啊, 毕竟…他们二人可是个危险人物呀,谁知道他这重归于世会不会蓄意报复了”
很显然各世家之人也是怕魏无羡和江晚舟会报复,当即便是听了金光瑶的话,纷纷执剑向着魏无羡袭去,站在魏无羡身旁的蓝忘机闪身一道冰蓝色剑气横扫而出,将袭上来的人都是打退开去,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颜色难看的看着他们。
宫远徵手中的暗器齐齐射出,一眨眼靠近江晚舟的世家之人全都中毒倒地。
金光瑶执剑退了回去后,便是看向蓝忘机和魏无羡他们三人,眼神在蓝忘机和魏无羡之间饶有兴趣的扫了扫,而后便是笑着说道:“含光君,你此为何意啊?含光君,你十六年前可不是如此的?你如今这样难道是受了迷惑了?
蓝忘机听到金光瑶这一句话当即便是脸色一白,而后转眼看了魏无羡一眼,后者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但此时蓝忘机却是不敢去直视他的目光,当即便是转头移开了目光。
江晚舟明白今晚这一局是他们输了,指间出现几枚烟雾弹,往下一扔,白雾瞬间弥漫整个密室,众人在去看时早已没了四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