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棵人参,她人参取出,递给宫远徵,他戴上手套,接过人参,端详了一会儿,发觉没什么问题。
云为衫拿着空盒子,准备转身进屋,再次被宫远徵叫住:“也把锦盒留下”
云为衫神色有些变了,她把盒子倒过来,给宫远徵看个清楚:“只是个空盒子而已”
“留下”
云为衫深呼吸了一下,到底还是把锦盒交给了宫远徵,转身进了屋子。
宫远徵拿着那锦盒回到房间里,见宫尚角依旧愁眉不展,关切地问:“哥还在忧心无名的事吗?”
宫尚角点头:“无名留在那墙上的字,未尽的那一笔,明显是因为发现有人来才停了。若他真能当着我的面来无影去无踪,恐怕实力甚强,整个宫门都难敌……”
“云为衫的锦盒,我拿过来了,她带了人参过来,我已查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再细查一下。告诉暗哨,盯紧一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宫尚角嘱咐道。
“云为衫若是想藏东西,也可以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江晚舟呷了一口茶水。
宫远徵皱着眉思索,宫尚角却看向江晚舟:“江先生已经有计划了?”
江晚舟心里盘算着:“计划还不算完善呢,只能等”
“等什么?”
江晚舟挑眉看了这俩兄弟一眼:“等我的探子恢复好身体啊,要不是上官浅受了伤,计划早就周全了”
宫尚角心虚的不和他对视,宫远徵刚想冷哼一声就被江晚舟捏住脸:“不许哼哼”
宫远徵眨了眨眼睛,伸手牵着那只捏自己脸的手,江晚舟看着羽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听见贾管事的儿子痊愈后变得力大无穷,宫远徵和宫尚角的脸色有些沉重,江晚舟也咬着唇思索。
上官浅房间里,她躺在床上,床边的凳子上放着药碗和云为衫送来的那棵人参。
上官浅试图用受伤的手端起碗喝药。她的手指因为上过夹棍,满是青紫伤痕,且无法伸直。此刻,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宫远徵推门走进屋里。
“徵公子”
“不是我哥,很失望吗?行了,不必在这里装可怜,我哥又看不到”
“徵公子说笑了,你看我身上这些伤,哪一点像是装的?”
宫远徵扫了一眼上官浅惨不忍睹的手:“你是不是想着,若是被我哥瞧见你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就会怜香惜玉?”
上官浅低下头,幽幽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伤了这么久,角公子也未曾来看过我”
上官浅叹了口气,说:“若能有一天,角公子待我有待徵公子的千分之一,我也满足了。”
宫远徵看着上官浅:“我看你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无锋刺客也有会情?要不是阿暖力保你,你早就死了”
上官浅轻轻叹了口气:“江先生没来吗?”
“怎么,你想见他?”
“是江先生力保我,我好歹也要去感谢一下他吧,况且我还是江先生唯一的探子,江先生的计划我早就知晓了”上官浅笑道
宫远徵气的眉角抽搐,这上官浅知道是怎么气自己的,刚不久自己被江晚舟数落一顿,来上官浅这里出气没想到又要生一肚子气。
宫尚角走了进来,看向宫远徵:“远徵,我听下人说你来了这里。”
上官浅立刻道:“角公子不用担心,徵少爷没有打扰我养伤,他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
宫尚角道:“我没有说他打扰你。”
宫远徵说:“我也没说我是关心你”
两兄弟的表情,一个冷漠,一个讥诮,哼哈一气,好像早就商量好的。
江晚舟突然进来:“你们俩到这里欺负人家小姑娘?”
上官浅低下头遮掩嘴角的笑意,宫远徵见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宫尚角也罕见的沉默下来。
江晚舟走进来,看了看上官浅的手:“伤的还挺重,我那里有治疗外伤极好的药膏,是根据一位朋友给的药方调制的,改日给你送过来,小姑娘身上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上官浅应了是,江晚舟见她不喝药刚想去找位婢女,宫尚角却上前亲自给她喂药,江晚舟见此挑了挑眉。
等宫尚角回过神,宫远徵早就拉着江晚舟离开了,上官浅乐的清闲。
角宫,宫尚角回到房间里,看见宫远徵和江晚舟坐在一起,江晚舟的脸颊有些红,宫远徵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宫尚角挑了挑眉,看来这次不用自己哄了,江晚舟已经把人哄好了。
而这时金复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公子,谷中据点送来了消息,是关于上元节当晚那个窃贼的”
金复所说的“窃贼”,就是盗窃云为衫戒指的那个窃贼。
宫远徵接过信封,拆开密信,看了两眼后,轻哼道:“哥哥猜得没错,那个窃贼偷走云为衫的东西果然不是巧合,确实是为了引开宫子羽”
金复点头:“那个窃贼是旧尘山谷里的惯犯,据他招认,是紫衣姑娘指使的”
宫远徵疑惑道:“紫衣……云为衫竟然跑去见她?不嫌脏啊……”
江晚舟听见宫远徵的话,轻微皱了皱眉头,这时宫尚角问:“查过紫衣吗?”
金复答:“查过了,紫衣原名叶晓,父母兄长原是江南富商的家奴,后来被送到了‘朲场’……”
宫远徵问:“朲场是什么?”
金复答:“是权贵闲暇时的游戏之所,将人放进林子,当作动物狩猎,以此寻乐”
宫远徵露出厌恶的表情,江晚舟则是思索着什么。
金复继续说:“她的父兄都死在了‘朲场’,于是人牙子把她卖给了万花楼,取名紫衣”
宫尚角幽幽说道:“这么看,也是个可怜人”
宫远徵问哥哥:“所以,那晚云为衫去跟紫衣见面就是为了争风吃醋?”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为了争风吃醋,没必要演这么一出遇贼遭抢的戏码支开宫子羽。而且,云为衫作为名正言顺的宫子羽待娶之妻,为了宣誓主权,更应该带着宫子羽一同前往质问”宫尚角给自己和宫远徵各倒了一杯酒,然后对金复说:“送两块‘玉’去万花楼吧,这个地方咱也得‘打赏’一下,好生看着”
“是”
金复离开之后,江晚舟拿起宫远徵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宫远徵立马拿走他手中的酒杯:“身上还有伤就敢喝酒?”
江晚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这段时间身子弱,这要是换成我三年前,即使遍体鳞伤也能笑着喝酒呢”
宫远徵感觉他话中的意思不对劲:“你什么时候遍体鳞伤了?谁打的?!”
江晚舟不回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我年少时和师兄曾去一处酒楼内喝酒,里面歌舞升平,我那次喝的醉了些,无意间瞥到厢房里面正在进行什么交易,后来我打听了才知道,那酒楼打着酒楼的名字其实是情报组织,后来被我阿爹端了,云梦就没在出现这种组织”
“江先生的意思是,那‘万花楼’……”
“说不准说不准,派探子去看看吧,既然云为衫是无锋刺客,那她的接头地点是哪里呢?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个盗贼呢?”江晚舟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故事,越来越有意思”
万花楼一派热闹,浪子高喝,娇娘媚笑,笙歌阵阵,香气似潮。但在紫衣房内,气氛反倒有些肃杀。她靠窗坐着品茶,时不时瞟一眼面前坐着的寒鸦肆。
紫衣见他沉默不语,便倒了一杯茶,刚递过去,就有一只手从窗外伸进来,夺过茶来,仰头喝了下去。
寒鸦肆拿起茶案上放着的信封,递给寒鸦柒。“你训练出来的那个‘魅’,能力出众,才貌双全,可惜连消息都送不出来,最后还是靠着我那个可怜的最低阶‘魑’帮忙,你才能拿到这个东西。”
寒鸦柒接过信封,无所谓地耸耸肩,笑了笑:“游戏刚开始,日子长着呢,你急什么?”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问:“这里面是什么?”
“宫远徵的暗器残片样本和构造图纸”
寒鸦柒歪了歪头:“无功无过,不惊不喜。你呢?你那个神通广大的‘魑’给你送出什么了?”
“你不用知道”
“不公平啊,你都知道我的了。我还不能问问你的内容?”
寒鸦肆笑了:“谁让你的手下技不如人呢?下次,如果是她帮忙把东西送出来,你就能知道我拿到什么宝贝了。”
紫衣对寒鸦柒笑起来:“你这么逗弄其他寒鸦大人,不好吧?”
“无所谓,”寒鸦柒耸耸肩,跳上窗户,准备离开,走前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了,你们楼下好像多了两条‘狗’,看起来会咬人哦。”
紫衣不屑地说:“那是宫门的玉阶侍卫,乔装成仆人来盯梢,我早就发现了”
“那你还留着他们?”
紫衣笑笑,低头喝茶,不回答。
寒鸦柒略做思考,笑了:“懂了。还是紫衣姑娘厉害。看来,宫门里有人要‘被狗咬’咯,真倒霉,哈哈哈……”
三人没有注意到房梁处的一缕黑气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天黑后怨气离开旧尘山谷,一路飞回徵宫,江晚舟看着三人的谈话,手边放着上官浅送来的的四方之魍的信息,宫远徵沐浴进来就看见他在琢磨这件事。
“还不睡吗?”
江晚舟摇了摇头:“四方之魍的信息已经送过来了,明天就给你哥哥送过去吧,也让我这个侍从歇歇”
宫远徵见他有些疲惫,就在熏香中加了些安神香,江晚舟小心翼翼褪下外衣,宫远徵去拿伤药给他重新包扎,自己给江晚舟用的都是最好的伤药,但养起来还得小心些。
江晚舟把里衣穿好,对上宫远徵的视线,起了挑逗的心思:“你…想干什么?”
宫远徵被他看的有些害羞,自己和江晚舟表明心意,亲密的举动才不过是亲吻,况且江晚舟身上还有伤:“我能干什么?你身上还有伤,赶紧睡觉,明天早起”
江晚舟用另外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与自己平视:“亲吗?”
宫远徵的喉结滚动一下,下一刻江晚舟贴了上来,二人唇齿相依,宫远徵搂住他的腰,贴在一起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江晚舟明显被亲懵了,宫远徵摩挲着他的唇角:“还亲吗?”
江晚舟被他刚才的亲吻弄得嘴唇都有些肿了,如今继续亲的话恐怕明天就没法见人了,但对上宫远徵那双无辜的狗狗眼,他狠狠一点头,宫远徵从小狗化成狼,撕咬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闹了好一会二人才相拥躺在榻上,听见江晚舟平稳的呼吸声,宫远徵毫无睡意,他想起白天江晚舟说的‘遍体鳞伤’,自从江晚舟到宫门来,除了初见那一次他看见江晚上浑身都是伤 养的现在才养好,那在江晚舟没有遇见自己之前,自己受了伤怎么处理,是自己闷着还是自己处理,宫远徵抱紧怀里的江晚舟,若是他可以早点遇见江晚舟就好了。
之前听他口中的‘众叛亲离’‘千人所指,万夫唾骂’‘逐出家族’这些年,江晚舟是怎么过来的,宫远徵心中涨疼,亲了亲江晚舟的额头,没有睡意小心翼翼松开江晚舟,起身穿上衣服去了医馆。
作者:“欠了好多加更,等过一段时间吧,我肯定补回来,这些天熬夜看剧,实在没有精神头(作者精神状态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