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金繁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宫尚角不可能干出这种事,而且,宫尚角根本就不想要搅乱宫门内部,这不是白白着了人家的道?
金繁看他伤神,讨论无果,于是换了话题:“对了,你让下人弄这么多冰来是要做什么?”
宫子羽伸手探了一下桶里的水温,冻得他指尖瞬间苍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第一域试炼的雪家刀法被放置在寒冰莲池的最下面……”用余光瞟了一眼金繁,看见他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宫子羽撇撇嘴,“你别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好要问你——”
不管他要问什么,也不管他要冰块来做什么,金繁连忙站起来,打断他:“不行不行,我不能违背誓言,而且闯关试炼本就需要执刃你自己独立完成!”
宫子羽怒骂:“你个狗!”
金繁:“告辞!”
说完,金繁脚底抹油,大步离开。但他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不忍心,于是别扭地丢下一句话:“我要是你,我就去问云为衫。”
……
江晚舟从梦中惊醒,一缕怨气就飞了过来,对着他左瞅瞅右瞅瞅的,江晚舟无奈的伸出手怨气一下子钻回他的体内,羽宫内的画面传入他的脑海,江晚舟对此只是嗤笑一声:“蠢就是蠢,别人撺掇两句就相信”
江晚舟消化完记忆,想起角宫内的那位女刺客,起身披上斗篷出了医馆,一路上悄无声息的来到角宫,上官浅身上的半月之蝇发作,看见他也十分震惊 :“你怎么会……?!”
江晚舟见她脸色不对,伸手给她把脉,又在她体内注入了一丝细如薄缕的怨气,压制她体内的半月之蝇,上官浅运功发现症状减轻了不少,才抬眼看着面前一样脸色苍白的男子。
“你为什么……?”
江晚舟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茶上官浅见他这么自来熟的模样一愣,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接过他倒的茶,可茶杯内却显现出这半个月内自己和云为衫所有的对话,还有她脑海中不能忘记的画面,上官浅直接把茶杯摔碎:“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谁,我只是来找上官姑娘谈一谈合作的事情”说罢,江晚舟又拿了个完整的茶杯给她倒了杯茶。
上官浅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江先生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江晚舟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你是孤山派的遗孤,我可以帮你报仇,但……前提是你之后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告诉我,还有无锋派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上官浅捏紧手中的茶杯,江晚舟并不着急喝尽杯中的茶,轻轻划破自己的指腹 鲜血递进茶水内:“想清楚了就把这杯水喝下去,我就会帮你,其他的事情你都不需要管”
上官浅抬眸直直看着江晚舟:“你真的能帮我复仇?”
江晚舟微微一笑:“我这人答应别人的承诺,从不食言”
上官浅得到他的保证,一口气将茶水喝尽,很快刚才泛上来的半月之蝇被这股力量压了下去,江晚舟微微一笑在她额头上打下一个印记:“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某个小朋友就要着急了”
上官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紧牙关深呼吸开始运功疗伤。
江晚舟刚走出角宫就碰见急匆匆跑来的宫远徵,宫远徵一看见他仿佛心安了下来,跑过去捏住他的肩膀:“你跑哪里去了?伤没好就到处乱跑!?”
江晚舟只是抬手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挥下去:“徵公子何必这么着急,我只是一个侍从,若是死了徵公子还可以找别人啊”
宫远徵对上他那双淡泊的眼眸,一瞬间生气的话全部憋了回去,眼眶逐渐湿润了他再次伸出手握住江晚舟冰凉的手:“我们回徵宫吧,你伤还没好”
江晚舟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宫远徵装作看不见他拒绝的眼神,拉着他回了徵宫。
回了徵宫江晚舟甩开宫远徵的手,往自己房间走去,宫远徵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江晚舟进了房间宫远徵也慢吞吞的走进去,见他想脱下斗篷但手上包着绷带,自己连忙上前帮他把斗篷摘下来。
“今天不能沐浴,伤口先不要沾水了”宫远徵把斗篷挂好,转身看着江晚舟抱着臂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就在宫远徵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江轻舟先开口 :“徵公子不去找角公子商议事情吗?”
宫远徵一瞬间委屈涌上心头,他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把江晚舟抱进怀里:“不要这么看我,也不要这么叫我……江暖”
江晚舟感觉到宫远徵的颤抖,心底也微微颤动,他慢慢闭上眼睛抬手拍了拍宫远徵的后背:“你难受什么?难受的不应该是我吗??不是你先吼我的吗?”
宫远徵听见这句话立马抬头看着他:“我不吼你,我也不吓你了,你别离开我……”
江晚舟听见他这句话,眼眶也微微泛红:“谁说离开你?你又在胡思乱想啊?”
江晚舟见他不回答自己就知道他胡思乱想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我在这里,如果要离开徵宫……”话还没说话,他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宫远徵呆愣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明白江晚舟这句话里的意思:“带着我……一起走?”
江晚舟点了点头:“你不是没有出过宫门吗?等宫门内的事情处理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去外面玩好吗?”
宫远徵深深把他埋进他的颈窝,顾及他身上还有伤抱了一会就松开他,又去拿药膏重新给他上了一次药,江晚舟看着宫远徵自责的神色:“别自责了,这是我自己发疯划得”
宫远徵闷闷出声:“如果不是我闹别扭,你也不会失控”帮他包扎完,宫远徵一直低着头:“哥哥重新给我锻了把短刀”
江晚舟挑了挑眉:“那挺好的啊”
宫远徵又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阿暖,谢谢你”
江晚舟听见他喊自己‘阿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时只有家里面才这么喊自己,宫远徵看见他的神色以为是他不喜欢被人喊小字,有些失落。
江晚舟握住他的手:“我不介意这个名字,只是我的这个名字,是…是我家里人喊的,其他人都喊我阿舟或者晚舟”
宫远徵听见这个理由有些委屈下来,自己不能被算作江晚舟的家里人,江晚舟立马开口:“你喊也没事,我不是还喊你远徵吗?”
宫远徵听完又开心起来,两个人简单洗漱一番,江晚舟又问起月长老遇刺和宫子羽身世的事情,宫远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
江晚舟思索再三 开口:“雾姬有时候也会说谎,自由和亲情还是要思索再选择,她会抛弃宫子羽选择你们吗?”
宫远徵根据他的话又想了一遍,江晚舟明白宫远徵想也想不出什么,就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别想了,睡觉”
宫远徵躺在被窝里面,不久听见旁边平稳的呼吸声才伸手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想起当时自己救助完江晚舟失魂落魄的去找宫尚角,宫尚角看见他这副样子立马上前询问,得知是江晚舟才慢慢告诉他。
“远徵,你对江晚舟的感情不是简单的感情,是‘爱’是属于男女之情的‘爱‘他因为你的不注意受了伤你心里难受 是因为你在意他,不希望他受伤,不希望他因为你受伤”
宫远徵听的一知半解,宫尚角又给他说道:“你喜欢江晚舟吗?”
当时宫远徵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宫尚角又问:“你觉得这种‘喜欢’跟兄弟之间的感情一样吗?”
宫远徵又摇了摇头,宫尚角道:“你对他的喜欢是和亲人的喜欢不同的,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他开心你也会跟着开心,他难过你也会跟着难过,甚至他受伤的时候你也恨不得替他受伤,这就是‘爱’”
宫远徵听懂想去找江晚舟却发现医馆没有江晚舟的人影,后面就在自己想去求助宫尚角的路上碰见了脸色苍白的江晚舟,那一刻自己什么都忘了,只想抱住他。
还好,江晚舟没有走…他没有离开自己,他还愿意留下来……宫远徵抱紧了怀里的人,听见江晚舟的闷哼声才松了些力道,垂着眼看着睡得安稳的江晚舟,微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枚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