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被战报吸引,只听匆忙来报的士兵道
“轩辕忽而动兵,如今已压境百里!”
四座皆惊,或即刻口诛笔伐玱玹忘恩负义,或焦急跪倒在高辛王面前苦求出兵。
小夭正要上前,手腕被人扣住,不过转眼功夫,她和防风邶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大殿之中。
“你要带我去哪”小夭被他按在坐骑上,看着脚下越发模糊的都城,怅然道“礼……还未成”
“王姬很希望与敌军将领礼成?”他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满头黑发已然变为银白。
他们身上甚至还穿着配套的白色婚服……身份却已然相隔万里。
高辛之后,就是神农义军。相伴数年,终有一别
他们朝着陌生的方向飞去,小夭抱着膝盖坐在他侧后方,闷闷地问了一句去哪。
“找蛊王”相柳目视前方,淡然道。
“你要解蛊?”小夭立刻抬头,声音带着不自觉地颤意“为什么?”
“若是你为了他们不惜以命换我……”他讽刺一笑“你还不配让我担此风险。”
“不行”小夭焦急道,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神色凄然“这是我的蛊!我不愿意解!”
“此事由不得你”他挥开她的手,指尖一动,小夭立刻被一股强大的灵力裹挟着离他远些。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都是由你说了算”小夭眼眶微红,唇色却是惨白“我算什么?”
他的眼神满是轻蔑,只是静静地扫了她一眼,甚至不需要开口说一句话。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在袖中握紧,腕间青筋尽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随着风声,紧攥的手,又不得不无力散开。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即便春秋变换,生死交替,亦无法磨灭
既难修万年之久,便不求眼前贪欢。
两人轻飘飘地落了地,小夭被他抓着胳膊拎下了坐骑。一前一后地往城中走去。
“你在此处等我”相柳将她安置在一处客栈,自顾自地换下了婚服,神色漠然“别想着逃跑。”
“在你手上,我跑得了吗”小夭根本不去看他,只是木楞地盯着脚下一处地面。
直到他的脚步远去。
蛊王座前,须发皆白的老者无奈地看着僵持在面前的年轻人,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早就同你说过,情人蛊,无解。”
相柳深深地朝他行了一礼
“若不求蛊解,可有法子……保她一命。”
“情人蛊,因情而生就注定为情而死,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在一方死亡后安然无恙”蛊王摇摇头。
“若我以命诱杀”面前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光亮“蛊是否能解?”
“你是……”蛊王犹豫片刻“九命相柳?”
“是”相柳坦荡承认。
“世上大概也就只有你能用这种法子”蛊王苦笑一声“理论上,可解。”
相柳又朝他行礼,转身便走。
“等等”蛊王微微抬手,相柳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
“此蛊从未发作吧?”蛊王沉吟片刻后问道。
“……是”
“与你相恋之人是谁?”蛊王问道“能种出情人蛊,想必不是平凡女子”
“……高辛王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