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朝阿念略一点头,阿念只好先行一步,到婚典大厅等候他们。
“我以为你走了”小夭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难掩慌乱无措“我听说了打仗的事情,我……”
“这件事你有关系?”他淡淡道。
“你要离开这里吗”小夭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防风邶反问道。
“你若要走,谁拦得住你”小夭松开手,面色一片灰白“大战在即……”
“大战在即”他轻飘飘地握住她的手腕,笑容随性间透着些残忍“你不就是我牵制玱玹最好的棋子吗?”
小夭尝试着挣脱他的手,却被他半扶半拖地扯回了屋内,房门砰地一声被人关紧
“所以我在你眼里,从始至终都是棋子”小夭被他按在梳妆台前,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好半晌,露出一丝苦笑“偏生我还上赶着被你利用。”
“不然,王姬以为还有什么”他白衣黑发,宛若极北之地的白山黑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神色不屑。
“……好”小夭惨白着脸点点头“不愧是相柳大人,足够冷漠无情!”
“时辰到了”院子外传来侍女的声音“王姬该出门了”
防风邶将手移到她面前,笑得堪称温柔
“走吧,王姬。”
最后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浸润足了讽刺,小夭坐着没动,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
两人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侍女悚然
“防风公子……”
“游街推后”小夭脸色依旧白的吓人,好在有一片珠帘阻挡着视线,众人看的并不真切。
两人一同登上轿辇,拉车的天马都被挂上了红绸,所经之处皆用灵力幻化出了各色花卉,从她的院子道主殿,赫然形成了一整条花路。
小夭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叹了口气
“我不会跑的”
闻言,手上的桎梏松了一松,防风邶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看她
“行过礼,可就成定局了。”
小夭默不作声,因为方才动作过大,一缕黑发脱落了发髻,软软地垂在肩上。
防风邶握住她的那缕头发,熟练地绕了回去。
小夭瞥见他手中的一抹玉白,忍不住问道
“我的发梳怎么到你这里了?”
“随手拿的”他将玉梳收起,端详着她的眼睛,满意点头。
“婚典之后你要带我去哪里”小夭垂下眼“总不能是义军营地。”
他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问防风邶怎么办”
“都大战在即了,问这个有意义吗”小夭看向越来越近的大殿“该行礼了。”
两人携手走进大殿,在一片花瓣雨中一步步靠近高辛王,她几乎是麻木地与他并肩完成了三叩九拜
只差最后一步结发落簪,他们就算礼成了。
周围提前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祝福声。
在一片欢庆中,小夭眼中满是落寞,直到手腕再次被他握住,阵阵温热隔着衣袖传来,她抬头看向神色不明的防风邶,正要开口,殿外忽而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叫
“边境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