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不渝3

“抱……”相柳刚要开口，被她打断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们替我做选择。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灵宠，可以随便给谁饲养，也不是说喜欢谁就能喜欢谁的”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放下，我都不计较了，但我现在只希望你活下去。”

她一意孤行闯入营地找他，哪怕只有微薄的希望，她也希望他能活下去。

“我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似乎想要抚摸她散落的长发，但终究没有动作。

“即使我爱你？”小夭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发颤，问出了最直白的话“即使你知道我爱你，你也要去送死”

相柳没有接话，只是默认。

“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小夭眼泪簌簌落下，砸在他的心口，他微微皱眉，却心知自己没有替她拭泪的资格。

“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小夭哑声质问，掉下的眼泪都已经打湿了他的衣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们相伴的那些年又算什么？”

“算交易”他冷漠开口，又害怕自己的痛苦从眼睛里溢出被她发觉，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王姬殿下，你走吧。”

小夭固执的拉下了他的手，吻了他的眼睛“相柳，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

“这个回答对你而言很重要吗”相柳指尖轻触她的脸颊。

“非常重要”

“可我注定没有以后，这个回答还重要吗？”

他这话意思非常明显了。

我注定会赴死，即便有爱也注定不会有结果。

“非常重要”小夭不断地重复，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一般用脸颊轻蹭他的心口，不断地祈求他不要离开。

相柳还是没有回答，将手落在她的肩上，想要推开她。但小夭死死抱住了他的身躯

“我无力自保，你就教我箭术，我无处可去，你就把海图给我，让大海成为我的后盾，我无人可依，你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我的依靠”小夭哭的没有了力气，句句质问却依然在平静中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不合适”他冷淡地回答。

“不合适？”小夭自嘲般地笑了笑“相柳，我们可以不做敌人的”

“我有我的使命，你有你的职责”他微微垂眸“我们本就没有机会”

“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蚩尤”小夭满眼泪光“我们本可以在同一立场，只要你不伤害颛顼，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义军。”

“我们可以远走高飞，在海里也好，在陆地也好。”小夭自顾自的絮絮叨叨“我们可以在哪一个海岛上安家，搭一个好看的小院子。没事就坐着大海贝到海上看月亮，我们还可以回清水镇，做点小生意……”

“小夭”他痛苦地开口。

“我娘和我爹最后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丢下我让我在世间流浪百年”小夭几近绝望地用唇触碰着他的脸颊，“我不想和你走到那一步

他们都无比清晰地听懂了哀求和拒绝。

她无法下手杀他，他也不可能伤她。最后他只能战死沙场，成为义军的最后一位将军。

而她，他希望，她拥有世间所有的喜乐，连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

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她接二连三的吻乱了阵脚。

小夭几近痴迷的轻吻着他的唇角，死死拽着他肩头的衣物。

灼热的吻和冰凉的眼泪一同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