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混乱的记忆

“萧瑟～你真的喜欢我吗？”

司空千落只觉心跳陡然加快，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两抹红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她抬眼看向萧瑟，那一双眼眸中此刻满盈着化不开的柔情，似是藏着一泓深潭，要将人溺死其中。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想要从这小小的动作里汲取一丝勇气，以对抗那扑面而来、几乎令她窒息的情愫。

萧瑟静静凝视着眼前略显羞怯的司空千落，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宛如蝶翼轻颤。一抹淡然的微笑悄然爬上萧瑟的嘴角，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包容。

“喜欢。”

萧瑟很少露出笑容，就算露出笑容也是那种嘲讽和不屑的笑容。现在的萧瑟面对自己笑得很温柔，那笑容衬得萧瑟五官更加柔和更加貌美了。

司空千落出神的望着眼前对自己微笑的萧瑟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很疼。明明萧瑟笑得那么温柔，但是他就是从那温柔的笑脸中看出了隐藏在笑容下的那一丝茫然和那化不开的悲伤。

为什么会茫然呢？是对喜欢自己的茫然吗？可又为什么会悲伤呢？是因为心底深处的那个人不是眼前人而悲伤吗？

“不——”

“萧瑟～你并不喜欢我。”

“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司空千落眼角含泪看着萧瑟一字一句道。

萧瑟脸上的笑容全被茫然所代替。

“问问自己的心……”

萧瑟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

头好疼——

眼睛开始模糊，萧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越是看不清就越想看清。

头越来越疼了，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你要走了？”

莫衣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看着萧瑟说道。

蓬莱仙岛——我为什么会去蓬莱仙岛？那个孩子是谁的？心为什么这么疼？

萧瑟看着眼前那明明灭灭的景象，心中疑惑。

“这是我欠她的。”

“云常～就叫萧云常。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皇叔～”

“楚河～陛下有旨让你速回天启面圣。”

画面再次流转，萧瑟看到了他的朋友。

“你们怎么在这里？”

“萧瑟～你要去边关作为天启四守护的我们，怎么能不陪同呢？你这次休想甩开我们。”

雷无桀伸手拦住萧瑟，朗声开口。

“雷无桀说得对，虽然我武功不如大家但是我想在你麾下做个军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若依浅笑。

“大师兄已经从三顾城出发了，雪月城有我阿爹坐镇出不了乱子。”

司空千落手执长枪英姿飒爽。

萧瑟看不清他是怎么回答的，又是怎么做的，他想这次是真的没有甩开他们吧！

“无心他干了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在漫天飞雪中，唐莲半扶半抱着萧瑟。萧瑟口中渗出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唐莲又气又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心疼，向萧瑟询问着。那眼神里满是对萧瑟伤势的担忧，还有对造成这一切之事的恼怒。

“大师兄～我没事～带我走吧！天外天太冷了。”

萧瑟冰凉的手紧紧抓着唐莲的手，那无力的触感仿佛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他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缓缓开口说道……

我什么时候去过天外天？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无心又出了什么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萧瑟在心里无声的质问自己。

“若依～帮我去一趟蓬莱仙岛吧！去找一个人。她叫云常，萧云常～”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做，萧楚河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干涉你吗？你如今又为什么要来麻烦我？”

泪珠悄然滑过叶若依的脸颊，宛如春日里最晶莹的露珠。她抬眼望着面前那道单薄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复杂的情绪，破碎地开口。

萧瑟轻轻拭去叶若依眼角晶莹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微风：“若依……”

“你那么聪慧一定猜到了云常的真实身份，她在莫衣前辈那里很安全但莫衣前辈常年居住在蓬莱仙岛对外界的事情没有那么了解，但是若依你不同。

你和小夯货一起去蓬莱仙岛替我教导她，别让百里东君教坏了她。我考虑了许多人帮我做这件事但思来想去只有你和小夯货去做这件事最让我放心。

若依你知道的我很少求人，但这件事我求你替我去做。”

“楚河哥哥——”

“我……我答应你。”

叶若依早已泣不成声。

战场上，硝烟如墨色的幕布重重地压在这片焦土之上，四下里一片死寂，静得让人窒息，唯有那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划破这寂静，那哭喊声中饱含着失去亲人的绝望与哀伤，在这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上空久久回荡。

“萧老板～是我害了你，可你好狠的心居然篡改了我的记忆，你想抛下我一人赴死我偏不如你的愿。”

无心低头望着怀中安静得令人心疼的萧瑟，他那止不住的泪水悄然滑落，打湿了怀中人的衣角。平日里那般骄傲挺拔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脆弱，这份反差让无心的心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悲从中来，却又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萧瑟呆立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悄然滑落脸颊，每一道泪痕都像是心底最深处的哀伤在无声倾诉。那股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剧痛仿佛有形之物，重重地压下来，让他难以支撑，身子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地面倒去，这疼痛太过剧烈，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难以抑制地瘫倒在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