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这条线不通,警方只得从别处下手。被害者都是翔阳中学的学生,想必这里应该会有很多故事,等待他们去挖掘……
“哈……哈哈哈——”,一名男同学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突然开始狂笑。只见他一手抱着篮球,另一只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泪花。
严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言语间染上些许怒意:“你笑什么?”
他并不觉得,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会让人狂笑不止。
男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持篮球,对准了篮筐,眼神带着一丝讥诮:“我跟那位余少,从小学起就是一个班的。他换‘妹妹’比换衣服都勤快”
“唰”的一声,篮球入网落地。
“有钱人嘛”,男生耸耸肩,弯腰拾起球,“亏他每次都能跟那些个‘妹妹’们演兄妹情深。至于余霞……算是他演得最久的一个了”,其语气轻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坚持了快一年吧,也算破纪录了”
“说起来……”,他忽然放慢语速,用余光瞟向一旁的严洋,“之前死的那两个女同学也挺喜欢余乐的,还向余乐表过白呢,全校都知道”
李华瞳孔一缩:“你是说,前两名死者生前都跟那个自以为是的少爷发生过关系?!”
“是啊”,篮球在男生的指尖快速旋转,“不过他都拒绝了,真搞不懂那个怪胎”,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嫌弃,“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跟那个大少爷有关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警方终于在三名死者之间找到了共同点,严洋决先从余乐身上下手。
据同学描述,余乐每周六会因不明原因请假,去向成谜。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也不敢过问。
直到一名同学无意间提起:“我好像在XX疗养院见过他,不过他当时戴着帽子,又戴着口罩,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再说……余少也没有理由会去疗养院吧”
严洋认为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值得考证,于是立即动身前往。
在出示警察证件后,院长勉强点头放行。
护工带领两人走访疗养院,最后,他们来到顶楼的一间VIP病房。她站在门前,手搭上门把,肩头微微一颤,眼神复杂看着两名警官:“其实……你们没必要问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请放心,不会打扰太久”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人民公仆”,李华拍胸脯保证。
护工没再应,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推开门——
窗帘半掩,微风轻轻拂过“女孩”那头褐色长发,只见他端正地坐在轮椅上,双目无神,呆呆注视着远方。
严洋走上前,轻声细语:“请问……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
“女孩”沉默不语,严洋又试了几次,对方仍旧没有给予答复。
严洋心头一紧——他伸手在其眼前上下摆动,对方的视线没有半分偏移。
护工深吸一口气,来到“女孩”身旁,将手搭在轮椅上,向二人解释:“这孩子……也挺命苦的,身体残疾不说,脑子也……从来不与旁人交谈。好在她男朋友每周六都会来看她”
“真可怜……”,李华喃喃,视线移向“女孩”的脸,忽然眉头一皱,“不过我怎么老感觉,她长得有点像某个人?”
他挠着后脑勺,眉头越皱越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前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些。
“哐当!”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右手提着一个果篮,此刻却已脱手落地,里面装着的苹果滚了一地。男子瞳孔骤缩,迅速冲上前,一把将李华狠狠推开!
“砰——”
李华猝不及防,屁股重重砸在地砖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五官都扭曲了。
“你谁啊!神经病吗?!”
那人没有理会李华,单膝跪地,仰头望着轮椅上的人,眼神瞬间从凌厉转为柔和。
“余容”,男子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却饱含情感,“你没事吧?”
李华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向男子,声音都变了调:“余……余乐?!是你?!”
余乐随之起身,帽檐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封的深潭。他快步走向严洋,一把揪住其衣领,将对方猛地拽近。
严洋踉跄一步,被迫对上那漆黑的双眸——一时间,他竟丧失了语言能力。
“我警告你”,余乐的声音低沉且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你再继续烦我,小心到时候饭碗不保!”
“我,有这个能力”,余乐冷冷补充,顺势推开严洋,把他们和护工通通赶出病房,由自己亲自照顾余容,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等他们回过神,自己已经身处房间之外。
周一早晨,余乐照常回到学校上课,在他打开储物柜的一刹那,一把血淋淋的锯子冲入眼帘,旁边还放着一双沾满血的白手套。
“啊——!”,后排学生惊叫出声,嘈杂的议论声迅速充斥在教室内。
老师脸色煞白,急忙掏出手机报警。
而余乐,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右手撑在柜沿,低头凝视那把染血的凶器,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但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