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二）

莫苒盈开始分析纸上的内容，林凛辰和凌偃则在一旁看着。莫苒盈看的速度比昨天快很多，还用不同的图案圈出来了几个字，并做了统计。

莫苒盈：“这次我换了个思路，看他们梦中出现最多的是什么。虽然不是很严谨。”

出现次数最多的是“不记得长什么样的人”，其次是“女子”。

莫苒盈：“我梦里出现过两个女子。一个非常漂亮，从称呼来看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一个是在火场中出现的女子。应该是仆从。当时梦里我是想叫她名字，但是没有叫出来，我也不记得她的名字。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脸很吓人，但是是哪种吓人不太记得了。”

林凛辰回忆着莫苒盈在纸上写下的内容，“仆从要侍奉主子。当时我记得你在梦里是跑到前厅？”

莫苒盈点点头，“仆人的尸体也是在那发现的。另外有个细节，那个女子最后夸赞了我的脸很美。然后有个东西抵到了我的脸上。”

林凛辰：“嫉妒心？因为容貌丑陋所以记恨上容貌倾城的主人，但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起火？”

莫苒盈：“从梦里那个女子从容不迫的态度来看，火可能是她点的。”

林凛辰：“但如果仅仅只是恨自己的主人，不应该把所有人都杀了。这样风险很大也很容易暴露，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莫苒盈摇了摇头，“要是这样的话，单凭对容貌的嫉妒是做不到这点的，除非还有别的因素。”

林凛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凌偃先开口了，如果他不开口，可能两个人都不会注意到他。

凌偃一边在纸上奋笔疾书一边说：“说慢点，我快赶不上你们说话的速度了。”

等他写完了，莫苒盈才问：“你在写什么？”

“记下你们的推理。”

林凛辰和莫苒盈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林凛辰说：“我们不会忘了自己的推理，等会也会告诉叶梓他们。”

凌偃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们认为听你们讲述就能有看记录更能让他们发现些什么吗？”

那倒也是，写在纸上可能更容易发现疑点，对于叶梓和顾延来说是这样。

林凛辰接着刚才的话题，“假设，那户人家对那个女子不好，心生恨意的她一把火烧了整个屋子，可是她不是仆人吗？而且在梦里你似乎能唤出她的名字，我个人认为普通的下人是不会被主人家记住名字的，除非是多次出现在……”

林凛辰开始想如何称呼另一位女子，莫冉莹道：“梦里我听见别人叫她容小姐。”

林凛辰：“多次出现在容小姐身边，比较大的可能是侍女一类的身份，只是……”

莫苒盈明白他的意思：“当时梦里说过一句话‘可能爹娘他们已经跑出去了’，并没有提到其他人，所以容小姐可能是家中独女，那么家里面应该不会给她安排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身边。也许是她进行了伪装，假装自己没有别的心思。但是太牵强了点。”

林凛辰：“这可能是上一辈也就是容小姐的父母，对她或她的父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么是他们确定她不知道或者是忘了，要么是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莫苒盈沉思片刻道：“”你还少说了一点——故意羞辱。在明知自己女儿那么漂亮的情况下还要故意把相貌丑陋的他留下，这就是为了突出她的丑陋。”

林凛辰蹙眉，“但你之前不是说容小姐是独女吗？我觉得相貌极为出众又是独女的她应该很受宠爱。家里人不会留个隐患在她身边，或者说不会把她留在离全家很近的地方，毕竟再怎么确保，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突然知道这件事呢？”

莫苒盈也觉得有些矛盾，她提出了新想法，“嗯……如果是愧疚呢？做了某件事觉得有愧于她，于是就把她留下。”

林凛辰叹气道：“不管怎么说，正是因为把她留下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吧。”

莫苒盈：“也可以说，正是容小姐的父母有愧于她，才会有后面的事。”

凌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不确定的开口：“你们这是把梦境当作现实了吗？”

莫苒盈摇摇摇头道：“不是当作，我认为这些梦境不简单，怪物让我们做这些梦都是有原因的，它很可能就是之前发生过的事。而且你不觉得梦的内容没什么新意吗？”

凌偃接过纸仔细看了遍，“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好像没有稀奇古怪的。”

凌偃也做过噩梦，梦里面出现的是死尸和杀人犯都是正常的，他上一次还梦见了被传染了的小孩会抓住门把手，等人开门出来时不让他们关门，然后趁机把开门的人吃了。记录乍一看可能觉得很混乱，但经过莫苒盈的整理，便能发现引起人们害怕的情绪的东西都是噩梦中常见的东西。

凌偃仔细看了遍，“好像没有氛围。就是他们所感觉害怕的东西都有具体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没有恐怖的东西只是氛围恐怖呢？”

莫苒盈欣慰地点点头道：“这也是我认为这不是普遍梦境的原因。梦魇系怪物在没有伤人的意识下，周身的异能波动只是会让人多做噩梦，而噩梦的内容和普通的没有区别。也就是上次你做梦，门打开了没看见怪物但你依旧会产生害怕的情绪，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吓人的东西，只是因为门打开而恐惧，这类很常见，因为真正吓人的噩梦也不是很容易梦到的。”

凌偃：“所以这怪物是有伤人的想法吗？”

莫苒盈：“有这个可能性，只是做噩梦也达不到死人的地步。”

凌偃问：“不是可以吓死人吗？”

莫苒盈：“吓死人哪有这么容易，可能是怪物不清楚每个人最害怕的是什么，只是长期这样下去，这个镇子的人恐怕也会撑不住，我已经看见好几个人面色憔悴了。”

凌偃：“做噩梦会憔悴不是很常见吗？”

这句话提醒了莫苒盈，她转头看向林凛辰，“你以前做了噩梦也不会这样吧？”

林凛辰回道：“可能因为这不是普通梦境，镇长是说过没发生过死人事件吗？”

莫苒盈点点头，“镇子上是有人去世了，但都是些生了重病的人和一些老人家。”

林凛辰：“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身体本就虚弱？而噩梦加速了他们的死亡进程？”

“那这速度也太慢了，能操控梦境应该是有了神智，它大可以干脆利落地将整个镇子的人困在梦境里而不是让他们做噩梦，我还是更倾向于怪物‘目前’没有伤人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