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

剩下几晚蒂芙尼还在继续冥想，但是没有再做梦。这让她状态不太好，好几次神游差点被教授发现。

终于，到了星期六的晚上。蒂芙尼走在通往地窖的楼梯上，想着那个梦，还有最近的事情。即将要见到教授无疑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她终于可以把这些告诉他了。

她在办公室门口站定，敲了两下。“进来。”蒂芙尼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我梦见德拉科了，在盥洗室里，他和桃金娘说话。”她停了一下，“他说‘他会杀了我的父母’。我听见他说了‘黑魔王’。”斯内普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听完。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没有。他一直背对着我。”“这很正常。”斯内普说，“别急，这需要时间。我们今天还会再试一次的。”

“但我看见的不止这个。”她紧接着说。斯内普微微抬了一下眉毛。“这几天我感觉德拉科在学校里的状态很不稳定，格林格拉斯还来问我觉不觉得马尔福不对劲。”“你怎么回答她的？”“我说确实不太对劲。”斯内普没有评价她这个回答。“还有别的吗？”蒂芙尼犹豫了一下。“我在考虑达芙妮的邀请，格林格拉斯家的茶会。”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格林格拉斯家不轻易递邀请。”“我知道，先生，所以我在犹豫去不去。”“去。”斯内普说，“去了你能看到的东西比不去多。”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但是别承诺任何人任何东西，格林格拉斯家的人会把你的话记很多年。”蒂芙尼点了点头。

斯内普取出一只高脚杯，往里面倒了两盎司的魔药，它是一种更深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喝了它，”他说，“它会帮你保持稳定。你上次进入场景的时间比以往都长，这次可能会更久。你先喝了再坐下。”

蒂芙尼接过来，没有多问，一口喝完了。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什么，只有一股凉劲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先让自己安静下来，”斯内普说，“清空你的大脑。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她闭上眼睛，从呼吸开始，把注意力一点点收回来。她能感觉到椅子的靠背的柔软，与地窖里苦艾草的气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意识很清醒。

她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椅子之后，睁开了眼睛 。地窖消失了，眼前还是那个盥洗室。地上有水，脏兮兮的，空气里有一股旧石头的味道。她在离地大约几英寸的地方悬着。桃金娘还是坐在隔间上面。

蒂芙尼飘近了一点，好看清楚那个男孩的正脸。她发现他们看不见自己，于是就飞得更近了一些。

这是长大了的德拉科·马尔福。他长高了不少，也瘦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明显了，皮肤透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灰白色。他穿袍子的样子不像以前那样妥帖，像是他没有时间打理，或者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他的声音卡了一下，“他们住在我家，他坐在我父亲的椅子上，我的父亲……他现在还在阿兹卡班。”桃金娘安静地听着。蒂芙尼悬在半空，看着他低垂的头顶。

“他要我做一些事。”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如果我做不到，他就会杀了我和我的父母……”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