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没有接话。两个人坐着,壁炉里的火在跳,烧得不旺。她靠进沙发里,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她低头看了一眼小拇指上那枚戒指,在火光里泛着一点暖色。“赛巴斯。”“嗯。”“今天魔药课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让伍德和弗林特一组。”他转过头看她。“然后呢?”“他一直在盯伍德。”
“他盯格兰芬多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一样。”她说,“今天不一样。”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说了两次不一样了,具体说说哪里不一样。”她愣了一下。“……你听到了?”“你说的时候我在旁边。”她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盯他,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她的方向偏了一点,让肩膀更稳地托住她。“后天晚上还要教他,”她说,“变形术。”“那就教。”“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他想了想。“我等你。”她的肩膀在他旁边稍微松了一点。
后天的第二次补习,伍德到的时候,蒂芙尼已经坐在那里了。她面前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只茶壶和一只乌龟。他坐下来。“……你带了宠物来?”“教材。”她说,“今天练把茶壶变成乌龟。”
他看了一眼那只乌龟。乌龟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头缩进壳里。“它好像不太想被变回去。”“它不用变回去,你变你的。”他拿起魔杖,对着茶壶念了一句咒语。茶壶颤了一下,壶身变成了龟壳的样子,但壶嘴还是壶嘴。
蒂芙尼低头看着那个东西。“……你脑子里想的是乌龟的样子,但你没想尾巴长出来。你要先想尾巴,再说‘变形’。”“先想尾巴?”“嗯。尾巴是乌龟的一部分,你把它当成‘长出来的’,它就永远是长出来的。”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的话,像绕口令。”“你练不练?”“练。”
他重新举起魔杖,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上次长。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念了咒语。茶壶开始变形。壶身变圆,颜色从白色变成深绿。一条尾巴伸了出来,接着是四条腿,最后是头。一只乌龟趴在桌上,和旁边那只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成了。”“成了。”他低头看着那只乌龟,又看了看她。“你是不是教什么都能教得会?”“我只教愿意学的人。”
他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变出来的那只乌龟,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壳。乌龟把头伸出来一点,又缩回去了。“它不喜欢我。”他说。“它刚被变出来,还不认识你。”他笑了一下,把魔杖放下。“变形术比魔咒难。”“魔咒靠的是念,变形术靠的是想。你是还没习惯‘先想再动’。”他看着她,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你六年级会选变形术吗?”“会。”“那我也选。”“你的变形术刚才才变出一只乌龟。”“我可以变出一百只。”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反驳。他也没有再说下去。两个人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选课是为了毕业。”他顿了一下。“我选课是为了和你一起上。”她低头翻了一页书。“……那你得先把魔咒练到三十页。”他说:“我会的。”她把书翻到下一页,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