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之后

塞巴斯蒂安走出一段路才开口：“他要你帮忙补魔咒？”“嗯。”“你魔咒是比他好。”“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帮你把自习时间腾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转头看着她。“没什么，后天晚上我自己吃晚饭。”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城堡门口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石板地上。他们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了。

后天晚上，图书馆。蒂芙尼到的时候伍德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一本魔咒课教材。她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你到了多久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他那本教材，翻开的是一章关于消失咒的。“你在练这个？”“嗯。”

“试一下。”他拿起魔杖，对着桌上那只空墨水瓶念了一句咒语。瓶子颤了一下，消失了大约三分之一，上半截没了，边缘很毛糙。然后那三分之二又弹回来了，落在桌上滚了两圈。蒂芙尼低头看着那个瓶子。“……你在施咒的时候想的什么？”“想让它消失。”“具体一点。”“想——它消失的样子？”“不对。”她把那个瓶子拿起来，放在他面前，“你要想的是它消失之后的样子——那个位置变成空的，什么都不在那里。你只想着‘消失’这个过程，没想‘消失了之后呢’。所以它消失了又回来了。”他看着她，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她又把那个瓶子推近了一点。“再试一次，这次想‘它不在了’。”他低头看着瓶子，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抬起魔杖，念了咒。瓶子消失了。桌面空了一块，边缘光滑，像是那个位置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下。“……成了。”“成了。”她看着他点点头。

他看着那块空出来的桌面，又看了看她。“你刚才说的是谁教你的，教授没讲这么详细过。”她顿了一下。“……塞巴斯蒂安。”“他教的？”“嗯。我以前练这个的时候也卡在同一个地方。他说我想的是‘消失’不是‘消失了之后’，然后我就明白了。”伍德沉默了一会儿。“他挺会教的。”“是。”

她低头把魔杖放回桌上，没有再说下去。伍德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把书拉过来，在那一页上写了几行字。“明天同一时间？”“明天我要写变形术论文。”“后天？”“后天可以。”他点了下头，把书合上。“那我后天再来。”

斯内普教授走进地窖的时候，目光扫过全班。蒂芙尼和塞巴斯蒂安已经坐到了一起，材料摆放得整整齐齐。“老规矩，”斯内普的声音落在每个人头上，“两人一组。”他的目光在伍德身上停了半拍，然后落在弗林特身上。“伍德，”他开口道，“你和弗林特先生一组。”

伍德的脸僵住了，看了一眼斯内普就低下头。弗林特拖着他的坩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别抖，”弗林特说，“我可不想背你的锅。”整节课两个人没说超过三句话。斯内普中途过来看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