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缓缓踱到蒂芙尼的坩埚前,垂眸打量着那瓶色泽清透、雾气均匀的缩身药剂,冰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完美。”他吐出一个词,目光扫过蒂芙尼与塞巴斯蒂安,“艾尔德温、罗尔,你们的默契,足以让某些连药剂配比都记不住的蠢货感到羞愧。”
话音落下,斜前方的奥利弗指尖猛地一颤,搅拌棒撞在坩埚壁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垂着眼,看着自己那瓶色泽偏暗、质地浑浊的药剂,喉间发紧。
技不如人。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在他胸口。
斯内普的褒奖是斯莱特林的荣耀,却是格兰芬多队长最刺耳的讽刺。
蒂芙尼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药剂小心倒入试剂瓶,塞巴斯蒂安在一旁默契地递上标签,两人指尖相触即分,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那是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奥利弗别开眼,心脏闷得发慌。
下课的铃声刺破沉闷,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蒂芙尼将魔杖收入袖中,对塞巴斯蒂安淡淡道:“礼堂见。”
“我在长桌等你。”塞巴斯蒂安应声,目光不经意掠过僵在原地的奥利弗,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占有。
走廊里寒气袭人,蒂芙尼的黑色长袍划过冰冷的石面,没有回头。
奥利弗望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脚步却重得抬不起来。
礼堂午餐时,空气依旧紧绷。
格兰芬多长桌的议论还在断断续续,蒂芙尼坐在斯莱特林最内侧的位置,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塞巴斯蒂安替她切好烤肠,动作自然,无人敢置喙。
没过多久,两道红色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弗雷德与乔治倚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缘,刻意压低声音,眼神却黏在蒂芙尼身上,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在意与纠结。
他们喜欢她。
喜欢她的冷、她的强、她眼底那片永远化不开的墨绿。
可他们又先一步把她推向了伍德。
此刻靠近,像靠近一团既想触碰、又怕灼伤的火。
“蒂芙尼……”弗雷德先开口,耳尖有点不自然地发红。
蒂芙尼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已经精准摸向长袍内侧,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她掏出一袋加隆,轻轻搁在桌沿,神态平静得近乎漠然,摆明了是要先了结那场十加隆的赌约。
“愿赌服输。”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尴尬,没有闪躲,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我最近忙着准备考试,要在图书馆待一下午。”她状似无意地说。
乔治接话,目光闪烁:“你真打算在图书馆待一下午?”
蒂芙尼抬眼,墨绿眼眸平静无波,只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只有一句轻飘飘的确认。
可那已是她能给出的、最明确的暗示。
双子心里同时一揪。
她是在等伍德。
不是他们。
嫉妒像细小的针,扎得他们不舒服。
他们早该知道,从赌约成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
输给了那个莽撞又认真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知道了。”弗雷德语气有点闷,“我们会……转告他。”
乔治补充一句,声音轻得像赌气:“你别等太久。”
两人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
赢了十加隆的赌约,却像输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蒂芙尼望着他们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她在等一个道歉,等一个解释,等一场能让自己心安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