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8小时之内先冷敷,过两天再热敷散淤青。”
缓了片刻,宋亚轩身上那股沉重的疲惫终于稍稍散开。他走到温予身旁,接过她手里的药膏,俯身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膝盖上的淤青。
接着,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她轻微扭伤的手腕,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她。
处理好伤口,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温予见他紧绷的神色变好,便开口问道:
“这周末双休,你有什么安排吗?”

宋亚轩闻言抬眸,眼底带着淡淡的思索,声音很轻:

“暂时还没有想好。”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予的手。她方才摔倒,手腕还带着一点隐隐酸胀。他掌心温热,慢慢将她微凉的手完整裹住。
屋子里暖气融融,窗外暮色已经彻底落尽,巷子里零星传来远处车流隐约的喧嚣,隔着一堵墙,显得格外遥远。
宋亚轩垂着眼眸,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细嫩的皮肤,低声反问:

“怎么,你有想去的地方?”
“明日再说吧”

温予想了想,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忽然察觉到一个藏了许久的疑点。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你戴我送你的那件饰品?”

宋亚轩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

“现在就要戴上吗?”
这话一出,温予反倒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宋亚轩松开握着她的手,起身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个做工考究的深色锦盒。即便搬过一次家,这个盒子依旧被保管得极好,边角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磕碰磨损。

“平时没有戴在身上,但是不管搬到哪里,这个盒子我都带着。”
话音落下,盒盖轻轻掀开。
一枚帝王绿扳指静静躺在绒布中央。浓郁鲜活的翠色饱满通透,灯光落上去,宝石瞬间迸发出璀璨温润的光泽,流光四溢,栩栩如生。
温予猛地一怔。
她送这份礼物的时候,已经和宋亚轩分开许久,两人之间气氛本就微妙尴尬。
她当时只交代店家,要店里最好、适合古板内敛男子佩戴的饰品。店家思忖片刻,告诉她店里有一件压箱珍品,过两日可以到货,说非常契合。
她当时一心想着,既然要送,那就送最好的,根本没有细问具体是什么东西。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枚帝王绿扳指,一个念头骤然冒了上来。
这绿色太过耀眼,有种挑衅意味。
温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宋亚轩神色倒是平静淡然,半点不悦都没有流露出来,似乎没有多想,指尖轻轻搭在锦盒边缘。

“太惹眼,价值也过于贵重。日常上班出庭都不方便佩戴,所以就好好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温予,声音低沉温和:

“不过,是你送的,我不会丢,走到哪里都会带着。”
“你不讨厌就行。”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窗外寒风穿过窄巷,发出低低的呜咽。
屋里暖意融融,驱散了外头刺骨的冬寒。
温予膝盖上那股尖锐的钝痛缓和许多,只剩下隐隐发胀的酸意。
熄了灯,房间一下子陷入柔和的昏暗。温予刚躺好,宋亚轩便轻轻靠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抱得不算紧,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膝盖和手腕,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慢慢收紧。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