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不该惹上墟阙的追杀。
可身后的车步步紧逼,完全是奔着他而来。
一台黑车瞅准空隙,从右侧猛地加速挤压过来,距离近得几乎要蹭到超跑的车身。
马嘉祺脚下油门踩死,同时急打方向,车身堪堪擦着对方车头错开,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险些失控打滑,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艹
追逐还在继续,车轮碾过融雪积水,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后方追击的车辆紧咬不放,一名黑衣人直接半探出车窗,不顾疾驰带来的狂风,手臂奋力挥出。
“哗啦——!”
一声脆响,超跑后挡风玻璃应声碎裂,锋利的玻璃碎屑四下飞溅。那人借着两车并行的间隙,身体探过来,凶器径直朝着驾驶位的马嘉祺冲刺而来。
马嘉祺反应极快,侧身抬手格挡,动作干脆利落,一眼便能看出是实打实练过的练家子。刺骨的夜风裹挟着碎玻璃灌进车厢,他眉宇拧紧,脾气完全爆发,厉声喝骂。

“到底是谁买凶杀人?你们是墟阙哪个分部的!”
黑衣人见他此时还纠结于墟阙,嗤的一声冷笑,语气满是嘲弄。

“这世上难道就只有阙城才有做这种活计的组织?”
他故意回话分散对方注意力,殊不知马嘉祺方才的质问本就是声东击西。
就在对方松懈的刹那,马嘉祺反手一把攥住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借着两车贴近的距离,迅猛划向黑衣人的手腕动脉。
“啊——!”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黑衣人死死捂住喷涌出血的手腕,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答,一滴滴落在路面。所有冲突不过短短一瞬。
失去外力牵制,又少了人的把控,那辆超跑开始在湿滑的路面上歪歪扭扭,车头不受控制地朝着路边高地的护栏冲过去。
眼看就要被追捕的车夹击,马嘉祺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猛打方向盘。车身狠狠磕断护栏,整台黑色超跑冲破围挡,顺着高地的陡坡径直跌落下去。
巨大的失重感瞬间席卷而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巨响划破夜晚,身后追击的轿车急忙刹车,停在断裂的护栏边缘,向下望向漆黑的坡底。剧烈的翻滚撞击还在继续。
除了车身加固、防撞气囊之外,马嘉祺身上有隐秘求救定位,在危急时刻可以向外发送自己的位置信号。
重重砸落的一瞬间,蓝色腕表直接被硬物崩碎,外壳四分五裂,锋利的碎表渣狠狠划开他的手腕,温热的血立刻顺着皮肤蜿蜒往下淌。
钻心的刺痛让他眉头死死拧紧,即便剧痛袭来,马嘉祺也死死攥住这块已经损毁的腕表,没有丢掉。
——
夜色彻底沉落,餐厅外的晚风裹挟着雪后刺骨的凉意,路面残雪消融,湿漉漉的柏油路泛着清冷的水光。
温予拎着外套走出大门,和宋亚轩并肩站在门口道别。一旁的陆绮雯早已先行离开
“我先开车回去了,路上小心。”


“嗯,慢点开,路面打滑注意安全。”
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
温予解锁车辆,准备拉开车门的瞬间,手腕上一直安静佩戴的粉色腕表,骤然传来一阵细微急促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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