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晚上,等着她吃醋,等着她质问,甚至等着她闹脾气,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皱眉,都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可是她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连提都没提,只是催着他去洗澡,眼中和心中都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她真的毫不在意,不在乎他晚归,不在意他身上的痕迹,对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种极致的失落和怒火让马嘉祺失去了理智,积攒了一周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又刻薄,每个字都带着戾气,对着她吼道:

“温予!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看不见我身上的东西?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问?”
马嘉祺死死盯着她,眼底泛红,语气中充满了偏执的质问。温予抬起头,眼中没有波动,淡淡回答:
“我为什么要问?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干的。”


“外面多少女人上赶着讨好我,就你处处跟我对着干,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特殊的人了?”
温予的声音依旧透着冷然:
“是是是,你看我不顺眼我不在你面前了还不行吗。”

马嘉祺看她态度冷漠突然阴森一笑,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抬眼看了她一眼,说出了让他后悔终身的话:

“你妈妈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要不让阿姨见见我?”
他早简单查过温予,他向来没有耐心只粗略了解到她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却从不知晓她母亲躺在病房里需要做严重的手术、医药费像座大山压着她,更不懂这份关系是温予走投无路的妥协
提到母亲,彻底击中了温予的死穴。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思?”


“告诉她,她女儿在做什么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温予的心脏。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不让母亲知道自己在外面受委屈,不想让本就病重的母亲忧心自责。
瞬间,温予脸上的委屈消失了,眼泪戛然而止,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没了半分稚气,只剩彻骨的寒意与怒意。客厅里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站在原地,马嘉祺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憋闷。他明明只想逼温予服个软,让她多上点心,却没想到说出那些伤人的威胁、刻薄的话。话一出口,他没有丝毫得逞的快感,反而心口像塞了团棉花,又闷又涩,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着温予背对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绷着,全程一言不发,甚至连哭声都没有,只有压抑的静默。足足半盏茶的时间,马嘉祺最终还是沉不住气,试探着上前一步,轻声喊她的名字:

“阿予。”
没有回应。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却见她猛地偏头躲开
可他却清晰的看见她此刻眼泪断了线般往下掉,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长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泛红的眼尾,眼睫轻颤,像沾了露的蝶翼,眼眶通红,鼻头也泛着软软的粉色,往日里张扬桀骜的锐气,全被这满腔委屈揉碎。
她是真的被伤透了,才会连哭都不敢出声。
眼泪落得又急又密,顺着下颌线滑落,有的滴在脖颈处,有的砸在手背上,她抬手想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肩膀轻轻颤抖着,哭得脆弱又动人。
马嘉祺的心瞬间堵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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