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睫毛好长啊。”严浩翔打趣道。
“咳咳!”贺峻霖低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严浩翔接过水杯,急忙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贺峻霖。
“没事吧?”
贺峻霖仍低着头,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没……没事……”
严浩翔细心地捕捉到贺峻霖嘴角的笑,挑了挑眉:“有这么好笑?”
“咳……”贺峻霖捂了捂嘴,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拨弄桌上花瓶里的苍兰。原本是有两个花瓶的,但是另一个已经在前几天被他摔掉了。严浩翔的视线也随着他移动,本想着再调侃几句,抬眼却看见瓶中早已蔫坏的苍兰,想起温如初刚刚和他说的话,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酸涩。
“好了吗?”严浩翔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向他伸出手。
贺峻霖几乎是下意识地搭上他的手,又默默拿开:“还是推轮椅吧。”他垂眸。
“怎么了?”严浩翔看着空荡荡的右手,抬眼望向贺峻霖。
“算了。”贺峻霖轻叹了声,搭上严浩翔的肩膀,想要站起身。
“你的腿……没事吗?”严浩翔不放心地问到,虽然他心底早有答案。
“能走。”
“方便问一下你的腿疾吗?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严浩翔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贺峻霖摆摆手,“小时候出车祸,落下的病根,一到下雨天膝盖就疼,晴天还好。”少年故作轻松地道完缘由,又微叹口气,小声嘀咕,“不过是好久没怎么走过了……”
严浩翔听到这句,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这少年,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的啊。
“不是说去走走吗?”贺峻霖见他这么久没动静,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严浩翔笑笑,扶着贺峻霖走出病房。
两人并肩走向一处廊子,路程其实不算远。但为了照顾贺峻霖,严浩翔的脚步放的很慢。
“我有点累了。”贺峻霖伸手摸了摸额头。
“那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严浩翔停下脚步,扶着贺峻霖坐下来,“要不要回去?”
贺峻霖刚想开口说不用,一阵剧烈的头痛感袭来,他两眼一黑,接着是尖锐的耳鸣,巨大的撕裂感使贺峻霖痛苦不堪。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捂住耳朵,试图减轻耳鸣,一双温暖的大手先他一步覆上他耳朵。
倏地,一股苍兰花的香味袭来,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严浩翔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说着安慰他的话。即使贺峻霖一句也听不清,但是他喘气的幅度已经明显减小。渐渐的,耳鸣也消退下去,贺峻霖意识模糊,却恍惚听到一句话。
“我们回家。”
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再次醒来,贺峻霖已经躺在熟悉的病床上了,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纯白的天花板。他又闻到苍兰花的香味,转头看去,严浩翔不在。不过,床边桌子上花瓶里,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束新鲜的苍兰。
这个花瓶,已经很久没有插过鲜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