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乔治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压低声音喊:“弗雷德。”
对面床的被子动了动,露出一个乱糟糟的红脑袋:“怎么?”
“你觉得……伊内斯今天怎么了?”
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怎么了。”
乔治咬了咬嘴唇:“她看我们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被子那边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弗雷德翻过身来,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表情看不太清。
“乔治。”他说,“你是不是——”
“我没有。”乔治说太快了。
弗雷德没接话。他知道。
过了一会儿,乔治小声说:“弗雷德,你有没有觉得……”
弗雷德闭着眼:“有。”
“什么?”
“你喜欢她。”弗雷德说,“我也喜欢她。我们都喜欢她。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乔治沉默。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投下相同的光影。
“那怎么办。”乔治终于开口。
“不知道。”弗雷德说,“但她是我们的。”
“嗯。”
“不管最后谁——”
“我知道。”乔治打断他,“我们永远是双胞胎。”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我先睡的。”乔治忽然说。
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什么你先睡的——”
“我说我喜欢她我先喜欢她的。”
“你几岁了,乔治。这还用抢。”
“那公平竞争。”
弗雷德沉默了一秒。“行。公平竞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输的人不许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
“睡吧。”
“……晚安,弗雷德。”
“晚安。”
第二天早上伊内斯推开门的时候,两个红脑袋正等在走廊尽头。
“早,伊恩。”弗雷德笑得阳光灿烂。
“一起去吃早餐吧?”乔治跟着,手里的书拿反了。
伊内斯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都穿着刚熨好的袍子,头发难得梳得整齐。她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这等了至少半小时。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语气淡淡的,往楼梯方向走。
弗雷德跟上来,脚步有点急:“我们突然想好好学习了——”
“——对,早起就是为了请教你斯内普的作业——”
“——那个老蝙蝠,布置的作业特别难写。”
伊内斯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俩。斯内普上周根本没有布置作业。上周的作业他们俩是抄她的,她亲手递的羊皮纸。
“那么,”她说,眼神略带挑衅,“把你们的课题告诉我吧。”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
“就是那个,配制魔药的论文——马上就要考的——”弗雷德开始编。
“我也在准备斯内普教授的测验。”伊内斯说,“备战NEWTs。你们两个小鬼头在备战OWLs?没看出来啊,还挺认真。”
乔治立刻点头:“毕竟开把戏坊也需要OWL成绩——”
“好的。”伊内斯弯了弯嘴角,“早上的课结束后,我带你们去图书馆复习。”
这句话落下去的一瞬间,她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太好笑了。两个六英尺的十四岁少年,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怎么?”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是要学习吗。”
乔治喉结动了动:“……学。”
弗雷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学。”
伊内斯转过身往前走,嘴角的弧度她没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