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做了徵公子你的药人,我的命便早已不在自己手中了。”云雀脸上表情淡淡的。
“你就那么想死?”宫远徵扯了扯嘴角,凑近了云雀,温热的气息喷酒在云雀的鼻间,周身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药香,莫名的好闻,可能是因为在无锋中闻惯了血腥味,此时的云雀竟莫名的有些心安。
她仰头,直视宫远徵稍带玩味的眼眸“我的生死,全由徵公子决定不是吗?况且五日之后,若没有以徵公子之血为药引的解药,我定必死无疑,不若此时听命于你,也不至于悄无声息的死于五日之后。”
“你倒是看得透澈”宫远徵直起身子,“试毒的事暂且缓缓,谅你也不敢逃,你的身体底子太差,怕是稍烈些的毒便会在不足一个时辰之内将你置于死地。”
“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云雀疑惑的看着他。难不成他还要将自己的身子养好再试毒?可是他明明可以直接让她试毒,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宫远徵别开了眼,“就是说你身体太弱,怕你死的太快,吃亏的是我,明白了吗?”
云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现在去帮我整理药材”宫远徵指了指一旁的药桌上几堆杂乱的药材。
云雀听话的走过去,端正的坐着,纤细的手指将药材一碟碟按类归放整齐,宫远徵透过木柜间的缝隙望着药桌前纤瘦的一抹白色身影,轻轻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觉察到云雀有偏头看过来的迹象,他不动声色的转身,目光落于一盒盒蛊虫上。
她好像和想象中的无锋刺客不大一样,年纪不大却有如此勇气潜入宫门,可以面不改色的将蛊虫放入口中,的确勇气可嘉,宫远徵嘴角微扬。
云雀偏头看了看背过身去静静面对一柜子蛊虫的少年,好像,他也没有如寒鸦说的那般阴狠毒辣,至少,没有很快的将自己置于死地,也没有囚禁起来折磨,只是用了五日之毒防止自己逃跑而已,不过…不重要了,既已落入宫门人之手,便早已没了退路。
云雀重新整理起了桌上的药材,心中万千丝绪静默的独自消化。
约莫一个时辰后,宫远徵从柜子后走出,行至桌前在云雀对面坐下。
静静的看着小姑娘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药材,随后问道“叫什么名字?”
云雀听了微微抬眸,“为什么要问这个?”
宫远徵也不恼“连你这个魑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这个徵宫宫主难不成还不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况且…你刚才也说了,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中的。”
“云雀”她头也没抬的回道。
“嗯,雀,你确实如麻雀一样年龄虽小胆子挺大,竟有胆量独自闯入宫门,与麻雀无异,五脏六腑俱全,只是你这身手……一般。”
“自愧不如,但我若不来,迎接我的亦是死亡,徵公子,你觉得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宫远徵抬手,从云雀面前的碟子中拈起一根短须人参,将它放到另一个碟子中。
“错了”
云雀点头称是。